“联姻嘛,谈何自愿?门当户对才是硬道理。不过——”他轻笑一声,“对象是你的话,我倒是乐意之至。你画画,我卖画;你美,我帅;我懂你的艺术,我们联手,财源广进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本来还挺抵触,现在看来,倒是我捡着宝了。当然,你也捡到我了。”
“……哥,你脸皮有点厚。”
“哈哈,我实话实说。”
车子缓慢地驶过一个狭窄的小路口。
后方一辆紧跟着的黑色轿车,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刺目的远光灯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林彦南蹙眉,迅速瞥了眼后视镜,话锋一转:“不过,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?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你怎么跟贺律好上的?”
身后的黑车又晃了两下远光灯。
贺晚恬正转头去看,闻言,笑一声。
她长睫垂下,掩去一些情绪:“林先生这是想听八卦?”
“不能这么说,我这是关心我联姻对象,合情合理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就你们出事那天吧,他抱着你那样子——”
砰——!!!
林彦南的话被一声巨响生生打断。
后方那辆黑车再次亮起远光,在林彦南试图时变道,猛地剧烈冲撞了上来,速度快得仿佛电光石火。
贺晚恬猝不及防,惊呼出声,额头险险擦过面板。
林彦南被安全带牢牢勒住,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
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,看着车窗上痕迹蜿蜒,喉结滚了滚:“……还是有点不习惯左舵。英国和日本开惯了右边。”
变道连车头都没过去。
他们全责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贺晚恬说。
雨声淅沥。
她一下车,一股裹着凉意的清新空气瞬间冲散了心底的沉闷。
撑开伞,站在车旁,目光落在对方车身上。
车型有点熟悉。
左前方一整块触目惊心的凹陷,看了就让人心疼。
对方司机也下了车。
“不好意思,是我们的责任。”贺晚恬划亮手机屏幕,“您留个联系方式?或者我给您留?”
司机的视线从碰撞处收回,语气公事公办:“走保险,还是私了?”
“都可以,看你们方便。”贺晚恬回答。
司机点点头:“稍等,我问下老板。”
他转向后座车窗。
雨水模糊了玻璃,车内一片朦胧。
司机抬手,笃笃敲了两下,似乎怕里面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