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晚恬绕开他,往前走:“少管。”
经过他身边时被一把抓住了胳膊。
贺之炀上下打量她,推断道:“和二叔吵架了?”
“……”
贺之炀难得地缓和了神色:“至于么,不就一个男人。”
贺晚恬不说话。
原本他想乘胜追击,问问她有没有改变主意,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国。
但是看见贺晚恬满脸的失魂落魄,又想到她大病初愈,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气。
他咽下了这个话头,最终只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见人不答话,贺之炀皱着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
贺晚恬回神,木木地点点头。
“……”贺之炀一看见她这种为了贺律而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。给她拉开车门后,自己也上了车。
“嘭”的一声关门声重重,一脚油门,车速飚上120。
-
回到公寓后,贺晚恬睡了足足一天,等睡醒后,她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和一瓶汽水。用热水煮热,慢吞吞地吃。
吃完坐在画板前,发起呆。
距离比赛截止交稿日期又近了,让她临时换主题也想不到好的。
但是仍旧画“初恋”,她又觉得恶心。
画了十来张草稿,总觉得不满意。
翻看了一些名家画作,也找不到丝毫灵感。
感情抽走后,所有感知的触角仿佛一齐钝化,连色彩都会背叛她的眼睛。
太过于烦躁了,她就扔下笔,去阳台上喘口气。
往下一瞥,便见楼下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人。
这个季节,叶子凋零得一干二净。
白茫茫的天色,枯枝下的人影分外明晰。
贺之炀单手抄兜,另一只手夹着烟,时不时往边上石头上掸两下灰。
他像是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,头发上沾上了露水,却迟迟没有上楼来找她。
贺晚恬想到什么,心领神会地走到门口,打开门,便瞧见了把手上挂着两大包东西。
一大袋子鼓鼓囊囊的药,另一袋子鼓鼓囊囊的食物。
“……”
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
她性格别扭,贺之炀也不遑多让。
贺晚恬关上门,突然有了点力气。
拿起手机给贺之炀发:[少抽烟。]
下一秒,消息就来了。
[少管。]
比赛截稿最后一天,贺晚恬如期交了画稿。
仍旧是那个主题,技法无可挑剔,但如流水线上批量产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