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时间过去,那份真心被风吹来,又四散在人群里,连同记忆一样都模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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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晚恬决定听取贺之炀出国的建议。
她花了一周时间研究,目标锁定在三所顶尖院校: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、伦敦皇家艺术学院、纽约视觉艺术学院。
把过往画作全部铺开,才惊觉其中大多带着贺律的痕迹。
她沉默地撤下大半,开始全新创作。
个人陈述反复重写,还找来生田智和教授和几位知名的策展人写推荐信。
林彦南不知从哪儿听说了,主动找上门来:“听说你在申请学校?我也可以给你写。”
贺晚恬很是怀疑,犹豫着:“可你……不是画商吗?”
林彦南笑了声,手揣兜,眉眼张扬:“画商只是其中一面。我同时在伦敦菲茨罗维亚经营一家画廊thewhisperinggallery,听过么?”
贺晚恬怔了怔:“……你还开画廊啊。”
她确实知道这家近几年颇受关注的新锐画廊,只是……
“嗯哼。是不是很牛?”林彦南凑近一步,低声搁在她耳边:“可别因此就爱上我。”
只是……从未将其与眼前这位玩世不恭的人联系起来。
“……”贺晚恬看着他贱嗖嗖的样子,也笑,“白天就先别做梦了。”
“那万一我爱上你呢?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“哈哈。”
贺晚恬问他:“我记得你家不是一直做数据相关的产业吗?怎么会走艺术这条路?”
“我父亲卖的是让世界运行得更快的方案,而我卖的是让世界暂停片刻的理由。”
“……别装。”
林彦南:“好吧。其实是我既想要我老爸的钱,但也不愿意放弃我的爱好。”
“不打算接班了?”
“接啊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鱼和熊掌我都要。”
不知怎么的,贺晚恬有些羡慕:“真好啊。”
她与林彦南不过相差几岁,前路于他却早已笔直铺展,清晰可见。
而她的脚下,仍是一团混沌的雾,连最近的比赛结果都未知。
林彦南收起玩笑的神情,看着她说:“你会站在那里的。”
“嗯?”
他语气笃定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你的画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。等你在那边办了展,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沉稳而清晰,“我会带着香槟,穿过整个展廊去恭喜你。”
贺晚恬抬起眼,对上他认真的目光。
片刻后,她点了点头,状似嫌弃说:“噫……你好肉麻。”
“喂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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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贺晚恬和贺之炀、林彦南见面特别频繁。
主要是处理留学前的所有事宜。
她预想过手续繁琐,却没想到能繁琐到这个地步。
好在贺之炀和林彦南一左一右,一个雷厉风行砸资源,一个熟门熟路补细节,硬是把所有麻烦事都轻松解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