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明说,但贺晚恬立即心领神会。
能同时给贺之炀使绊子,且让他感到棘手的人,范围很小。
贺晚恬捏着手机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问:“是贺律?”
电话那头风声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清晰沉定:“和你无关,别问太多。”
贺晚恬的心沉了沉:“他知道我要走了。”
对方沉默了一下,随即低骂了一声:“草,难怪,他妈的他真有病……”
“有什么我能做的吗?”
“不需要。你只要跟着我的安排走,信我就行。”
“噢。”
贺晚恬挂完电话,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她紧绷着脸起身,好几次抓起手机,找到那个曾熟悉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出键上,微微颤抖。
楼下行人匆匆,前路在暮色中显得一片暗淡苍茫。
夜色正浓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。
贺晚恬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仿佛看见了贺律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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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过去,贺之炀果然言出必行,她出国的问题都被解决了,贺晚恬也算是结结实实体验了一回什么叫“躺赢”。
她只需按照清晰的时间线准备材料、参加面试,其余一切自有专业的团队在背后运转。
全国美术作品展比赛结果公布那天,贺晚恬正在和贺之炀吃午饭。
手机弹出新闻推送,她顺手点开链接,目光快速掠过那份长长的获奖名单。
没有她的名字。
意料之中。
“中了?”坐在对面的贺之炀抬眼问。
贺晚恬说:“没有。”
贺之炀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:“看来是野鸡比赛,评委水平不行。”
“……你对我滤镜有十米厚,这比赛很牛的好不好。”
贺之炀白了她一眼。
饭后回到租住的公寓,贺晚恬便将比赛结果抛诸脑后,继续勾勒漫画下一格分镜的线条。
比赛失败一次没什么,但她连载的漫画,却是一环扣着一环。
剧情正走到紧要关头,读者讨论度沸反盈天,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引发雪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