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律微微笑着:“其实你可以留着他。”
“留着好让你拿来威胁我?”她转身继续浇花,“放心,不会再联系了。”
她既要准备时刻离开,又得做好后手打算。
以退为攻,总得给自己留张底牌。
就像一场猫鼠游戏。
她是猎物,但不打算一直当猎物。
贺律虽然没有去应酬,却偶尔有出门的时候。
离开的时间很短,又没有规律,无法提前预判。
这日傍晚时分,贺律起身穿大衣。
贺晚恬坐在客厅里打游戏,余光扫了一眼时钟:4点50分。
贺律说:“我出门一趟。”
她没抬头,说了声“好”,算是应了。
门关上。
她从那一刻开始计时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走,分针从10走向0。
5点整。
门铃响了。
十分钟?他出去一趟只要十分钟?贺晚恬皱眉,起身去开门。
门一开,她就愣住了。
徐邈山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细长的锦盒,带着烫金纹样,像是画轴。
另一只手拎了点他自己在家种的菜,刚摘,很新鲜。
“啊,老师……”
徐邈山面上立刻浮起笑意,随即又故意板起脸,语气硬邦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
重逢固然喜悦,可当下这个情景……
贺晚恬张了张嘴,她不想让身边的任何人跟贺律有牵扯,甚至已经开始想理由,怎么请他走。
徐邈山看出了她的犹豫:“人傻了?不请我进去?”
“您不是最讨厌在春节走亲访友了吗……”
“我来了你不高兴?”
“没……”
徐邈山迈步进门。
张阿姨迎上来,帮忙接过他手里的东西。
贺晚恬只好跟上去。
两人在茶桌边坐下。
整套的龙泉青瓷茶具,紫砂壶,茶则,茶针,整整齐齐。
她取了一饼普洱,撬茶,温杯,洗茶,冲泡。茶汤入杯,清澈透亮。
徐邈山端起来闻了闻,点头:“好茶。泡得还行,学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