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上周的股东会上,有人提议拆分旗下的云计算业务单独上市,支持的人不少,反对的也不少。
他作为绝对控股股东,却没在现场。
两边的声音谁也压不过谁。董事会的人打电话来问他的意见,他说“再等等。”
那边便没有再问。
不少中小股东都在揣测他久居海外的用意。
他听说,贺之炀那边倒是有了进展。
那个从墨西哥到日本的幕后团伙,最近又露了头,几条线串在一起,像是要收网了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向前推进。
午后,他让车停在塞纳河畔。
下了车,沿着河岸走了几步,在一条僻静的巷口停下来,摸出一支烟。
巴黎室内公共场所全面禁烟,室外没有明文禁止。
他想着昨晚的事情,点燃,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唇边逸出,被河风吹散。
远处有几个女生走过来。十六七岁的年纪,穿着校服,格子短裙,白衬衫,领口松松地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。
走近了,为首的那个看了他一眼,脚步慢下来。
她侧过头,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,然后就大大方方地走过来,在他面前站定,仰起脸,用英语问了一句。
“你有打火机吗?”
他看了她一眼,把打火机递过去。
她接过,拿着手里的烟,要点不点。
她打量着他,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的手,又滑回他的脸。
“你是中国人?”
“来巴黎做什么?”
“你一个人?”
她看见他的无名指上,空空的。
女生笑了一下,语气挑逗,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、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。
贺律把烟掐灭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抱歉。”他面无表情地说。
女生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耸了耸肩,把打火机还给他。
“好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嘀咕了一句法语。
旁边的女生笑着推了她一把,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走远了。
贺律把那句法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一句轻佻的好话,既在夸他,又惋惜没搭讪成功。
法国人天生奔放直白,刻在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