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找到了?”
“是的,但……”林彦南欲言又止,“没事,我们继续吧。”
婚礼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,直至完成所有既定流程。
没有新的意外发生,交换戒指,亲吻新娘,接受祝福……每一步都很流畅,甚至称得上“圆满”。
阿sir们在仪式一结束,便悄无声息地撤离,没有再来打扰。
当贺晚恬回到休息室时,她竟有一种脱力感。
她曾经以为,这一天会是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页。
可此刻,当她试图回想时,已经记不清白天婚礼上的那些细节了。
是先交换戒指,还是先吻新娘?是先吻新娘,还是先交换戒指?
她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好一会儿呆,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这很奇怪。
她记忆力向来不差,还能清晰地记起十多年前某个午后,有人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,气味很好闻。
可短短一日之内,那些本该重要的瞬间,都像沙滩上的字,被潮水一冲,就没了。
化妆师进来帮她卸妆,把眼尾的碎钻一颗一颗取下来,放在绒布上。
然后换敬酒服,红色的中式裙褂。
林彦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
“一会儿有几桌要去敬酒?”贺晚恬问。
“两桌。都是长辈,不用喝太多,意思一下就行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化妆师退出去,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“晚恬。”林彦南叫了她一声。
“嗯?”
“你要是累了,后面我应付就行。你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她说,“走吧。”
她站起来,丝绒裙摆垂到脚面。
她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。
“晚恬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她停下来,看着他。
林彦南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只说了句:“……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”
酒席接近尾声时,贺晚恬目光无意间掠过宴会厅侧后方靠近门口的位置。
那里不是主宾区,灯光也略显暗淡。
她看见了温常。
温常穿过光影交界,径直朝他们走来。
周围隐约的交谈声似乎低了下去,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向这个陌生来客。
他走到贺晚恬面前,微微颔首:“恭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