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律笑着接话:“我们关系比较复杂,不过没你想的那种事。”
贺晚恬连连点头。
“准确来说,不是‘前男友’。”
贺律继续用那种气定神闲般慢悠悠的语气,笑着补充:“因为,到目前为止,都还是我,在一厢情愿地追求她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车子将她们送到公寓楼下,贺晚恬想起上次和贺律在这里的场景,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不过短短时日,却已恍如隔世。
维拉妮卡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识趣地推开车门:“你们慢慢聊,不用急!”
说完拎着包一溜烟跑上台阶。
车门合上,周遭格外安静。
贺晚恬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,她掏出来一看,全是维拉妮卡发来的消息,一条接一条跳出来:
“我的天呐!他竟然在追求你?!”
“可你不是说过他是你的小叔吗?”
“结婚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上帝啊!人人都说东方人含蓄内敛,可你们这也太奔放了吧!”
“快告诉我!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?!”
贺晚恬的脸“唰”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,手指飞快地按灭屏幕。
她抬眼看了贺律一眼,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,又尴尬地移开视线:“……你下次来,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?”
贺律沉默了几秒:“抱歉,我没想给你添麻烦。”
他这样讲,反倒显得自己苛刻了。
何况还是他送她们回来的。
贺晚恬连忙补了一句:“也不是添麻烦,就我现在情况特殊,维拉妮卡又八卦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男人突然倾身靠近。
车厢空间有限,他一靠近,贺晚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住冰冷的车窗。
他忽然开口,截住了她所有的支支吾吾。
“我对你来说,意味着什么?”
贺晚恬愣住。
贺律伸出手,用力捏住了她的肩膀。
光照在他侧脸,半明半暗,视线里是他过于逼近的脸。
“是家人?”他的声音放得轻,“还是需要怜悯的人?”
从没想过他会问得这么直接,这么猝不及防。
过往那些伤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——
“小叔”“家人”“我已经结婚了”“我们不可能”……
可看着他的眼睛,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。
过了许久,才轻声吐出几个字:“是……很重要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