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要转身解释,贺律却上前一步,挡在了她身前。
“你别吼她。你有任何情绪,任何问题,都可以冲着我来。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奉陪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克制,甚至堪称平静,“但是现在不行。她有必须立刻去做的事情。”
空气胶着,剑拔弩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点燃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退。
“贺律!”林彦南攥紧了拳头,死死地盯着他。
贺律眼神发冷:“如果你真的为她好,就不要在这个时候逼她。”
联络员看不下去,上前催促。
“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贺晚恬回头最后看了眼林彦南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灰败,看上去很伤心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。
她心头一酸,却终究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跟上贺律,快步走向特殊通道入口。
“我是不是真的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?”她低着头,声音闷闷地问。
贺律牵起她冰凉的手,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着。
他看着她低落的侧脸,轻声问:“你现在是想留下来跟他解释,还是想去见贺之炀?”
贺晚恬没有犹豫:“去见贺之炀。”
“那就跟着你的心走。”男人的声音温和,“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。”
“可如果我做错了呢?”贺晚恬很不安,“也许这件事有更妥当的处理方式。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,他就不会这么伤心,也不会专门飞过来一趟。”
贺律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她,眼神淡然,漫不经心地说:“错了就错了。”
“不行啊……这样太对不起他了。”
“有什么不行?”贺律笑,“我以前就说过,你真是个乖孩子。”
贺晚恬瞪他一眼:“我不是乖孩子,也不是孩子。”
“小孩才会揪着这点对错不放,还说不是。”
“我连‘死了’都把你蒙在鼓里,你不觉得我很坏吗?”
贺律笑意更深,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:“那就很坏。觉得压力太大、扛不住的时候,就算你转过身,选择‘逃避’,也没关系。”
“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得完美,面面俱到。你把我蒙在鼓里也没关系,伤害我也没关系,逃避我也没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扬起,轻声道。
“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。你大可以当全世界最坏的那个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