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,麻烦包起来。”
丝带,蛋糕盒,蝴蝶结。
贺之炀眯起眼睛看着,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扣着桌面。
“您和妹妹感情很好吧?”
“不,她大概讨厌我。”
“女孩子都很单纯的,惹她生气了的话,哄一哄就好啦。”
贺之炀问:“怎么哄?”
“额,买束花?”
五分钟后,贺之炀走到对角花店,又买了束花。
天上下起了小雨。
他左手提着蛋糕,右手抱着花束,落拓悠哉地往回走。
是的,应该是这样的,故事的开始应该有一束花。
他心情很好,淋着小雨,走回铁路沿线,走回他们重逢的地方。
前方,有人倒在地上。
女人身形瘦削,乌黑的发凌乱地散着。
还是他离开时的姿势。
她没醒。
她还倒在那儿。
有那么几秒,他的脑子空了,像有根绷紧的弦断在了颅腔里。
无数念头不受控地撞进来,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为什么没起来?
她是真的晕了?
我刚才在干什么?
我为什么转身就走了?
为什么没有立刻反应?为什么能转身就走?
为什么能若无其事地去买蛋糕?为什么能在她晕倒之后还有心情跟店员聊天?
他为什么——
不对。
不对不对不对。
我他妈到底在做什么?
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??!!!
“砰。”
蛋糕沉闷地砸在地上,精致的蝴蝶结立刻散了,露出摔烂的奶油。
对面小卖部的男人注意到了贺晚恬,打着伞,拨着120,声音焦灼:“喂,你好,我们这里需要帮助,有人倒了,在……”
还没说话,人突然被一股大力提起,狠狠摔到地上。
背部撞到铁轨,男人吃痛地喊了一声。
往边上吐了口唾沫,抬头一看,登时冷汗直冒。
贺之炀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,像只恶犬,他攥紧男人领口,挥手狠狠给了他一拳:“渣滓。”
再拽起来,凉飕飕地问:“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?”
被吓到的男人慌乱地说:“我不是坏人啊,我只是看她晕倒了在打120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