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公理,还是为她?
亦或是,二者皆有。
轿车缓缓平稳停靠在楼下。
贺律抬手熄灭引擎,车厢彻底陷入安静。
他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缓缓转过身,认真望向她。
方才一路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。
那双素来温润的眼里,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。
“晚恬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“我不想再继续兜圈子了。”
“这些年,我做的每一件事,走的每一步棋,都有它的目的。别人觉得我心思重、算得深,我不否认。可唯独对你,我所有的算计和谋划,到头来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贺晚恬屏住呼吸,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“噗通噗通”地撞。
“我不想强迫你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可看着别人靠近你,我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。我更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走向别人。”
他微微倾身。
雪松的气息混着车内的暖气,将她温柔地包裹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,呼吸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“我不奢求你立刻接纳我所有阴暗的一面。”他嗓音低低地,“但我必须坦白。”
男人目光灼灼,认真凝视着她的双眼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贺晚恬喉间骤然发紧,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剩一片滚烫的空白。
像晚风拂过静水深潭,掀翻惊涛骇浪。
好重、好漫长的三个字。
从年少时懵懂的心动,到后来一次次靠近疏离,再到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日夜,她期盼了数年的告白,终于姗姗来迟,有了回响。
不等她从震颤的心绪中回过神,贺律已经倾过身,吻住了她。
那吻来得克制又温柔,像是在试探,一点一点地描摹她的唇线。
贺晚恬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,颤抖着仰起头,闭上了眼。
那温热的触感之下,是他小心翼翼的、长久隐忍之后终于流露出的一点贪恋。
呼吸渐渐乱了。
贺律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,又一路向下,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衬衫,转而攀上他的肩膀,指节在他后颈轻轻收拢。
“小叔……”她含混地推了他一下。
他稍稍退开半寸,额头底着她的,呼吸粗重而凌乱。
拇指蹭过她泛红的颧骨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不愿意?”
贺晚恬没有回答。
她仰起脸,主动吻了上去。
那一下像是点燃了什么。
他推开车门下车,抱着她,进了家门。
玄关的灯自动亮了,他将她托起来,她顺势环上他的腰,裙摆堆叠出一片凌乱的褶皱。他抱着她,直接上了二楼。
她贴着他的颈侧,能感觉到他颈动脉急促的搏动,一下又一下,滚烫而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