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奈温和的模样?堪称关爱孩子的好父亲范本,柳端和笑了一下,不接他的试探,打太极回去道,“爸妈确实都?还年轻着。”夫妻二?人互打配合,倒是默契,从关心他的身体,到最近的工作?项目,直到最后闻到爷爷的病情才图穷匕见,柳端和软硬不吃,装聋作?哑地敷衍了回去,只?说?好,都?好,问到细的地方就只?笑闭口?不言了。直到饭菜上桌,他们去了饭厅,来回的弯绕试探才算中场休息,柳端和应和得游刃有余,却?不免感到厌烦无趣。明明已经习惯了逢场作?戏,为什么会忽然反感到想立马离开。柳端和想,他大概不能再?拖了,要尽快再?去宋医生那里复诊。安静地吃完了晚饭,事实上他也没吃几口?,就放下筷子,抱歉地道,“爸妈,不好意思,来之前还有些工作?没处理完,我就不在家住了。”他们自然不会前脚还装得好好的,后脚就翻脸,都?是大度地表示理解,还要责怪他几句太重视工作?,多为自己留点私人时间。柳端和笑着点头,开车库里的车他是不太愿意的,好在饭前他借着看手机消息的功夫,已经给司机发了消息。等坐上车,他叹了口?气,应付他们比柳端和想象的更让人疲惫,他只?希望一切早点尘埃落定,而不必应对无休无止的试探和暗手。看来他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冷心冷肺,柳端和自嘲地笑罢,从口?袋里取出。他解锁打开手机回了魏秘书的消息,指尖不自觉地点进?了和封行云的对话框,眼尾上翘的眼眸深深。信息还停留在他说的那句好。也许是他实在太寂寞了,或者从极端理性的状态中抽离后,感到了无尽虚空的无锚点的茫然,又或者是车窗外的霓虹光彩过于喧闹,衬得他像是世?界的过客一样?孤独,放大了他的情绪。细密的雪花落下,织就成一方帘幕,掩盖掉许多的思绪和波动的情思,碎盐似的雪白,又透着毛绒绒的蓬松,落在他伸出窗外的指尖,就寂然融化成雪水。柳端和拿着手机一侧的指尖便不经意地点到了封行云的头像,一行小字出现在聊天框的最下方,【你拍了拍“封行云”。】他没有撤回,而是静待着对面人的反应,淡红的唇轻轻抿起。封行云这?个时间当然不可能睡了,置顶弹出消息的提示很醒目,他第一眼就看到了。斟酌再?三,才发出一句,“你心情不好吗?”“或许可以跟我说?。”柳端和疯了才会告诉他他和家里的博弈,唇松开,泛着湿漉的艳色。他闭口?不谈,心里想他为什么要去主?动找封行云,简直像是疯了一样?的不清醒,很快这?种一闪而过的情绪就极为迅捷的溜走了。他想说?什么,又能说?什么,本就是他要结束的,这?时候再?主?动简直太不像话了,真成了封行云嘴里的钓着人当备胎了,他不想这?样?。柳端和思索了下,发过去回复。封行云目光沉沉,盯着最新的消息,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来。【大魔王:不好意思,手机在兜里不小心误触了。】柳端和打算体面地结束本不该开始的话题,就做一个意外来处置。沉凝的情绪勾扯出他的攻击性,封行云嘴角微翘,似笑非笑地打字。【封行云:可是我不信】他妈妈正坐在他对面,看他吃着饭就玩手机,还罕见笑了起来,不由大为惊奇。胳膊捣了捣旁边封行云他爸,猝不及防受击,他险些被一口?饭呛住。忍不住闷咳几声,张羽香连忙给他倒了杯水,悄声道,“你看这?臭小子在对着手机笑啊,不是突然神经了,就是有情况。”老封相貌跟封行云大约有三分相似,只?是身形更加的魁梧,当年是运动员出身,听完也看过去。果然见封行云笑得跟只?抖擞毛的孔雀似的,还带点神经病。顿时感觉到不顺眼,直截了当地在桌底踹了他一脚,“你小子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,怎么一肚子黑水的样?儿?。”封行云瞥他又犯病的爸一眼,话语跟他妈的拳头一起落下。“妈,管管我爸,他又找我事。”张羽香猛锤了他胳膊下,被他结实的肌肉咯得手疼,小声趴在他耳边训斥他,“你干什么?不能打草惊蛇,我们小心观察行云,大胆求证。”封侯默默回望他老婆,“香香你确定吗?我们下个星期可就要一起去欧洲度假了。”张羽香若有所思“那要不这?次带上他?”封侯当即拒绝,“不,上次不是已经带他一起了吗?他还不乐意了,成天摆着个臭脸,就跟谁欠他一样?。说?好了一次一家三口?,一次二?人世?界的,这?次才不要带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