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,那个在晴朗如同每一个没有分别的夏日里,老旧的唱片机里播放着悠扬的音乐,隐藏在花园里的石头洞中同朋友低声窃语的小女孩早已消失不见,而那座见证了她童年的庄园如今也已消失不见。
小女孩忘记了那个日光下坠的午后,金灿灿的风从树叶的缝隙中传来几声呼喊,窗外探出的白色山茶花高昂着,绚丽依旧,她被抱在父亲怀里,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她,她说:“我们可以永远生活在这里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
赵世欢不明白为什么都站在这里了,却又不直接进去,难道是因为外面的铁门锁了吗?翻墙不就好了。
闻人少清好像一下就看穿了她的想法,吐槽道:“当然不是因为门锁这种蠢原因,来新地方做客,怎么着也得先递帖子,正式一点咯。”
“……递帖子?”
她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红房子,铁栅栏大门紧闭着,四周的围墙一如既往的高大,除此之外,只是远远地望着,也能看到栅栏内陌生又孤寂的房子,繁茂的树木而今荡然无存,它足下蓬乱的杂草一层又一层的蔓延出去,一种无声的排斥感攀爬到身边,再也无法同以前的记忆相提并论。
“无疾,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常无疾应下后快步走向大门东侧,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三两下翻过围墙,紧接着看也不看他们一眼,目标明确地撬锁进了别墅内部,而后便再也找不见人影了。
闻人少清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凳上,悠闲道:“等个半个小时吧,这地方挺大的。”
“先探路啊?”
赵世欢无语地挨着他坐下。
阿什多解释了一嘴:“避免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。”
闻人少清点点头:“来这里的人一波又一波,大家要是撞车就不好了。无疾的本事,一个人混进去是不会被发现的。”
这个解释囫囵听着还行,可要是细想总感觉缺了几分道理,若是怕撞车,那为什么不先让常无疾一个人先过来探路,何必要大家一起来了再做,要真的有人的话他们不是都白跑一趟吗?况且更容易被发现了呢。
要是说踩点的话反而更讲得过去吧,若去贴切的想一想,不如说是更担心里面有什么他人不可见到的事情,要自己先过一遍最好吧。
只是再结合他们手中的照片分析又不太能说通,既然有了建筑内部的照片,那必然是至少有一波人已经进去过了,假使有人已经事先知道了里面的情况,即使没有找到想要的,那又何必再招来一队新人?
她能够看明白的太少了,他们都隐瞒着那么多不肯说不能说的事情,现有条件不够,再怎么分析都是走进死胡同。
所以最后赵世欢只讶异于阿什竟然有心情开口说话了,毕竟这一路上他真的很不爱搭理外人啊。
这一行人又并不是什么严格的上下级关系,实际上他们更像是被同一个或不同的雇主给凑到一起的同伴,对对方最多的是外在的了解,如果要说什么更深重的关联就微乎其微了。
听闻人少清的也是因为他是那个牵头的,知道的最多最清楚,他们这些人,有为财、为主家、为解惑,心思各异,又都奇异的走到了一条路上。
“阿巳,你在想什么呢?”
赵世欢回过神来,答道:“我在想我们手里的照片,拍的建筑就是这栋红房子内部对吧?”
冯霜妍道:“没错,都是近年拍摄的。”
“方便问问你们手上的照片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也是雇主寄的。”
那凭啥只让她看废片啊。。。老妈。
“我看那上面似乎是有针对性的专门拍了几个部分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。”
“就是要找东西。”闻人少清低头薅了根草,一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边说道。
“找什么东西?”
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依旧自顾自地埋头破坏草坪,好像那草从上上辈子开始就得罪了他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