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傅屹扬无奈轻笑一声,淡淡开口:“我说过,他不用补习。”
苏晓禾彻底呆滞,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:“我靠……谢淮是年级第一?!我们全班被骗了一个月?!”
人群炸开滔天哗然。
“难怪他从不刷题!难怪他上课睡觉放空!”
“人家是学神摆烂,不是差生摆烂!”
“之前老师还说他拖后腿?!脸都打烂了!”
所有人回头看向静静站在楼道口的少年。
谢淮单手插兜,身形清挺,眉眼清冷,逆光而立。
隔着层层人群,目光精准穿过所有喧闹,直直落在僵住的宋纾身上。
眼底盛满了再也藏不住的,温柔又纵容的笑意。
宋纾站在人潮里,脸颊瞬间爆红,耳根烫得彻底。
她抬手攥紧衣角,指尖微微发紧,垂眸转身,一句话不说,径直快步走回教学楼。
生气了。
是真的生气。
不是暴怒的气,是别扭,委屈,羞赧的冷战。
她认认真真,真心实意替他着急,替他费心,他却从头到尾装傻骗她,看她像个笨蛋一样忙活二十天。
太坏了。
回到教室,宋纾径直落座,侧脸紧绷,抿着唇,翻开课本,全程刻意偏着头,一眼都不看身侧的谢淮。
谢淮缓步走回教室,落座的第一秒,就察觉到她彻彻底底的疏离。
她不跟他说话,不余光扫他,不回应他半点气息,连坐姿都刻意往窗边反方向偏,硬生生隔开最大距离。
小姑娘别扭得明显,气鼓鼓的,连耳尖都透着委屈的红。
谢淮心底笑意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无奈与懊恼。
他本意只是想多靠近她,从没想让她委屈生气。
早读课整节课,宋纾全程冷脸认真读书,目不斜视。
身侧的少年彻底安分了。
不再放空看窗外,不再慵懒散漫,只是微微侧着头,安静看着她紧绷的侧脸,眼底盛满无措与温柔。
他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哄人。
从前无人敢惹他,无人敢跟他置气,他从来不需要哄谁,迁就谁。
唯独面对宋纾的冷战,心慌又无措。
早读下课,喧闹再起。
苏晓禾不敢轻易搭话,只悄悄跟傅屹扬对视,小声感慨:“完了,纾纾真生气了,这回谢淮玩脱了。”
傅屹扬淡淡颔首:“她真心实意帮他,被骗二十天,换谁都委屈。”
座位旁。
谢淮犹豫许久,破天荒主动开口,嗓音放得极低,带着小心翼翼的示弱:“生气了?”
宋纾指尖一顿,依旧垂眸看书,冷淡不语,半点不搭理。
第一次,她对他这般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