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一点点发凉,酸涩密密麻麻爬满全身。
她看不懂了。
明明校运会他还把最珍贵的奖牌挂在她身上,明明他还坚定告诉她只爱她一人。
不过短短数日,一切都变了。
他开始刻意和温知苒制造亲近假象,开始一点点推开她。
宋纾站在拐角,指尖微微发抖,心底一片茫然。
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没有人告诉她真相,没有人告诉她他被逼出国,被逼分手,被逼拿她家人做赌注。
谢淮不能说。
他不能让她知道谢庭东的威胁,不能让她知道养父的生意被拿捏,不能让她知道他月底就要远赴异国。
他只能让她误会,让她难过,让她一点点死心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与其将来骤然分离,不如现在让她恨他,放下他。
这是他能护她的,最后唯一的方式。
当晚,宋纾第一次没有主动给谢淮发消息。
谢淮看着手机空白的聊天框,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,指尖悬在输入栏很久,最终什么都没有发。
他多想找她,多想哄她,多想告诉她所有苦衷。
可他不能。
第二天开始,校内假象更加明显。
谢淮不再避讳任何人的目光。
早读前,温知苒会自然地给他递早餐,他不接,但也不会当场冷脸拒绝。
课间,温知苒来找他讨论习题,他会淡淡指点两句。
放学,两人会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,姿态松弛,像极了关系渐近的世交晚辈。
所有人都默认,谢淮和宋纾大概是分了。
富家世交青梅竹马,终究战胜了普通平凡的校园心动。
苏晓禾看得又急又气,拉住宋纾小声安慰:“纾纾,你别乱想,肯定有误会,谢淮不是那种人!”
傅屹扬也看不下去,私下找过谢淮一次。
楼梯间,傅屹扬压着怒火。
“你到底干什么?故意气她?”
“你知不知道宋纾这几天沉默成什么样?上课走神,脸色差得要命!”
谢淮背靠墙壁,眼底沉沉,喉间干涩。
“别管。”
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傅屹扬简直不敢相信,“你这叫分寸?眼睁睁看着她难过?看着温知苒贴上来?”
“你当初拼了命护她,跟林靳硬刚,全校面前给她奖牌的样子呢?!”
谢淮闭了闭眼,心口剧痛。
他比谁都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