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逢第二天,他拿着手机,走到她面前,眉眼隐忍温柔,放低所有姿态。
“宋纾,把微信加回来,好不好?”
简单一句请求,他说得小心翼翼,带着三年未散的忐忑与卑微。
宋纾抬眸看他,眼底清浅无波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不好。”
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。
谢淮指尖微僵,喉间发涩:“我只是想……偶尔能联系你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她轻轻错开目光,淡淡道,“我们现在,没必要私联。”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谢淮声音微哑,带着恳求,“你可以慢慢怪我,慢慢罚我,慢慢不理我,别彻底隔绝我,行不行?”
他不怕她闹,不怕她怨,不怕她冷。
最怕她彻底无视,彻底划界,彻底把他当成无关路人。
可宋纾态度始终疏离笃定:“谢淮,我没有生气。”
“我只是不需要了。”
从前她盼着他的消息,盼着他的陪伴,盼着他的偏爱,盼了整整三年。
现在她早已自给自足,自成山海之无需依靠。
他迟来的主动,迟来的温柔,迟来的靠近,于她而言,只是多余。
一次被拒,他不放弃。
第二天继续请求,第三天依旧主动,日复一日,次次被拒,次次不恼。
旁人看着这位清冷矜贵的归国才子,日复一日栽在一个女生身上,卑微执着,屡败屡战,纷纷暗自唏嘘。
人人都说,谢淮是栽大了,是彻底栽在宋纾手里了。
只有他们两人知道,这只是他漫长火葬场的开始。
日子就在这般无声拉扯里缓缓流转。
转眼步入十一月,帝都晚风渐凉,秋意深浓。
周五傍晚,课业结束,校园终于迎来短暂的松弛。
苏晓禾特意从A大赶来B大找宋纾,一见面就扑过来抱住她,眉眼明媚鲜活,驱散了连日的沉闷。
“纾纾,好久没好好陪你玩了!这周终于空课,今晚我们要彻底放松一次!”
虽然A大离B大不过几公里,两人不能日日相伴,但却从未疏远。
苏晓禾永远是那个最懂她,最疼她,最想让她开心的人。
宋纾被她晃得轻轻弯唇,眼底难得漾开浅淡笑意:“好啊,你想去哪里?”
苏晓禾眼珠一转,兴致勃勃:“我查了,市中心新开的清吧氛围超棒!我们去喝点小酒聊聊天,彻底解压!”
她知道宋纾这学期课业极紧,日日埋头苦读,又被谢淮的拉扯纠缠扰得心绪不宁,早就想带她好好放松一次。
宋纾微怔,稍作犹豫,最终轻轻点头。
她太久没有放松过了。
紧绷了三年的神经,也该稍稍松弛。
“好。”
两人简单收拾过后,打车前往市中心清吧。
店内灯光暖暗,音乐轻柔,氛围慵懒温柔,没有喧闹嘈杂,只有低缓的曲调与微醺的晚风。
苏晓禾点了果味低度酒,甜品小食,拉着宋纾絮絮叨叨聊日常,聊大学趣事,聊琐碎心事。
从落日余晖,聊到夜色深沉。
果酒清甜适口,度数极低,入口温柔,不知不觉就容易贪杯。
两人聊着聊着,一杯接一杯,慢慢喝得微醺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