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淮抱着她走出清吧,晚风微凉,吹乱她的长发,也吹乱他沉寂多年的心绪。
车屏幕显示时间:22:42。
B大门禁早已关闭,宿舍彻底锁门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温顺朦胧的模样,眼底温柔沉暗,别无选择。
只能带她回自己家。
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帝都市中心顶级江景豪宅。
这里是谢淮归国后购置的私宅,极简清冷,空旷安静,装修黑白灰调,处处透着独居的孤寂冷清,是他在帝都唯一的归宿。
推门入户,室内灯火暖亮,干净整洁,却处处无人气,无烟火,冷清得像他这三年的心境。
谢淮弯腰,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主卧大床上,动作轻缓温柔,生怕惊扰她的醉意。
他本想替她盖好被子,静静退出去,让她好好休息。
可他刚松开手,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。
力道很轻,软软糯糯,带着醉酒后的无力与依赖。
宋纾闭着眼,眉眼朦胧,嗓音软糯微哑,带着浅浅的鼻音,是清醒时永远不会有的脆弱。
她没睁眼,就这么攥着他的手腕,不肯松开。
谢淮身形一僵,呼吸骤然放轻。
他缓缓蹲在床边,平视着她熟睡般的眉眼,眼底盛满极致的温柔与隐忍,低声轻哄:“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醉意翻涌,卸下所有伪装。
宋纾睫毛轻轻颤动,眼底溢出浅浅湿意,喉间溢出细碎的呢喃。
“谢淮……”
她轻轻念他的名字,软糯又委屈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走那么久啊……”
一句轻声质问,没有怒气,没有怨怼,只有积压三年的委屈与茫然。
谢淮心口骤然剧痛,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全身,眼底瞬间泛红。
他蹲在床边,一动不动,喉间干涩发紧,不敢应声,只能静静听她倾诉。
“我那时候……好难过的。”
她语速缓慢,断断续续,带着醉后的懵懂与脆弱。
“我每天都在等你……上课等,放学等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生气……以为你过几天就回来了……”
“我等了好久好久……等到所有人都告诉我,你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他们都说你不要我了……说你变心了……说你早就忘了我。”
细碎的呢喃,字字扎心。
是她藏在心底三年,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委屈。
清醒时她淡然释怀,落落大方,假装早已翻篇。
喝醉后,所有伪装尽数褪去,只剩当年那个傻傻等待,偷偷难过,无人安慰的小姑娘。
谢淮指尖微微发颤,眼底红意泛滥,喉间哽咽几乎压抑不住。
他想抱抱她,想告诉她他没有,他从来没有忘记,从来没有不爱。
可他不敢动,只能任由她攥着手腕,静静听她吐尽三年心事。
“我高考的时候……我妈不让我来B大……”
她轻轻蹙着眉,声音愈发软糯委屈。
“她逼我留在江沅……逼我给我弟弟铺路……所有人都让我妥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