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来没有变过心,从来没有放下过你,从来没有想过主动离开你分毫。”
一句话,推翻了三年所有的误解与伤害。
宋纾心头轻轻一震,静静听着,眼底心绪翻涌。
“高一那段时间,我和我父亲的矛盾彻底激化。”
谢淮语速平缓,慢慢铺开那段无人知晓的黑暗过往。
“谢庭东掌控欲极强,我所有一切都必须顺着他的安排。”
“他偶然查到我喜欢你,查到我们走得很近,彻底动了拿捏我的心思。”
“他找到我,给了我两条路。”
“第一条,彻底和你断绝所有关系,主动疏远你,配合温家演戏,对外营造我移情别恋,厌倦你的假象,让你彻底对我死心,处理干净所有交集之后,听从他的安排出国读书。”
“第二条,若是我执意不肯放手,他就动用谢家所有资源,全力打压你养父的产业。”
他喉结微微滚动,藏起心底当年极致的无力与愤懑。
“他很清楚,那是你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,是你们一家人安身立命的根本,他拿你的安稳人生逼我,逼我做选择。”
宋纾整个人彻底怔住,心口骤然发酸,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全身。
她从未想过,当年那场决绝别离的背后,藏着这样沉重冰冷的交易。
“那时候的我,太弱了。”
谢淮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无奈,字字皆是肺腑。
“我未成年,没有脱离谢家的资本,没有抗衡我父亲的能力,我护不住你。我和他硬碰硬,最后所有的代价,所有的打压,都会落在你和你家人身上。”
“我赌不起,也绝对不能让你因为我,坠入泥泞,受尽牵连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选唯一能护住你的方式让你恨我,让你死心,让你彻底对我这个人,这段感情不抱任何期待。”
“只有你彻底放下我,谢庭东才不会再把你当成拿捏我的筹码,才会彻底放过你,不会再对你和你的家人下手。”
这就是他所有绝情的真相。
不是不爱,是太爱。
不是薄情,是隐忍。
不是主动离开,是被迫割舍。
“跨年那晚的摩天轮,是我违抗他的命令,偷偷偷来的最后一晚陪伴。”
“那个吻,是我明知天亮就要远走,此生遥遥难见,依旧贪心留住的最后一点温柔。”
“元旦凌晨,我写了很长一段话,写满了所有的不舍,愧疚和苦衷,可我不敢发给你。”
“我怕你看懂,怕你等我,怕你顶着遥遥无期的执念,白白浪费青春,更怕谢庭东发现后,再次对你下手。”
“天亮破晓,我被他强制送上飞机,连夜出境,没有丝毫退路。”
“落地Y国的第一时间,我被逼着拉黑,删除你所有联系方式,彻底斩断我们所有交集,让他亲眼确认,我彻底放下了你,彻底断了念想。”
宋纾静静听着,鼻尖酸涩泛红,眼底悄然漫上一层水雾。
一瞬间,所有的误会不甘,委屈遗憾,尽数烟消云散。
她终于懂了。
懂了他当年忽冷忽热的反常,懂了他决绝拉黑的残忍,懂了他凭空消失的狠心,懂了他眼底常年不散的沉重。
他用自己的名声,自己的青春,自己的所有偏爱,换了她三年安稳顺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