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!”
四人排队入场,两两一组坐上座舱。
傅屹扬和苏晓禾在前一个座舱,两人悄悄拉上透明帘幕,独享私密温柔的小空间。
宋纾和谢淮坐在后方的摩天轮座舱里。
舱门轻轻合上,隔绝外界嘈杂人声,瞬间安静下来。
摩天轮缓缓启动,缓慢升空。
夜风透过缝隙浅浅吹进来,带着冬日微凉的气息,却一点都不冷。
整片帝都夜景在视野里缓缓铺展开来,万家灯火错落绵延,车流光影穿梭,城市繁华盛景尽收眼底。
宋纾靠着窗边,静静看着漫天灯火,眼底温柔缱绻。
忽然想起三年前,江沅小城的跨年夜。
也是年末,也是摩天轮,也是身边坐着谢淮。
那时候的他们,刚刚经历争吵隔阂,年少别扭,小心翼翼试探,心事藏满拉扯。
那时候的谢淮,满身压抑阴郁,把所有痛苦独自埋藏,从不肯让她窥见半分。
那时候的他们,前路迷茫,隔着家庭,过往,心事,隔着数不清的阻碍与不安。
三年光阴一晃而过。
同样的跨年夜,同样的摩天轮,同样并肩的两个人。
却早已褪去年少青涩别扭,熬过所有隔阂,隐瞒,伤痛,拉扯。
他们跨过破碎的原生枷锁,跨过自卑与不安,跨过漫长的试探与隐忍,终于稳稳站在彼此身边,光明正大,岁岁相伴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身侧响起。
谢淮侧身看着她,灯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,柔和了他所有清冷棱角,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。
宋纾转头望他,轻声开口:“想起三年前,江沅的跨年夜,我们也是这样,一起坐摩天轮。”
谢淮指尖微顿,眼底漫开绵长的回忆。
他记得。
他全都记得。
记得那年小城的晚风,记得那年昏暗温柔的座舱,记得那年少女安静的侧脸,记得那年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深爱与自卑。
那年的他,被困在抑郁失眠的长夜,被困在谢家的冰冷牢笼,满身破碎狼狈,不敢告诉她半分苦楚,只能拼尽全力护她周全,默默守着她的岁岁年年。
“我记得。”谢淮轻轻应声,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,温柔深沉,“那年我没敢好好抱紧你。”
那年的他,太怯懦,太自卑,太怕自己满身阴暗会沾染她,太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,只能克制所有汹涌爱意,隐忍所有心动。
宋纾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道:“可是现在都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淮缓缓点头,声音低缓缱绻,“都好了。”
我挣脱了所有枷锁,走出了所有黑暗。
我不再隐忍,不再躲藏,不再独自硬扛。
我可以光明正大爱你,明目张胆偏爱你,毫无保留拥抱你。
摩天轮缓缓升至最高点。
整座帝都的灯火尽数铺展在眼底,璀璨盛大,夜景极致温柔。
距离零点跨年倒计时,仅剩最后十秒。
窗外传来底下人山人海整齐的倒数声,层层叠叠,响彻夜空。
“十——九——八——七——”
喧闹人声隔着玻璃浅浅传进来,温柔又盛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