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证之后的小半年,日子过得松弛又平缓。
没有仓促盛大的婚礼,两个人把生活过得细水长流。
谢淮的公司步入正轨,不用再无休止熬夜加班,尽量每天准时下班回家。
宋纾依旧在出版社做编辑,处理稿件,校对文稿,下班就会去菜市场挑新鲜食材,家里常常飘起饭菜香气。
周末偶尔会和苏晓禾,傅屹扬聚餐,四人围坐在餐桌说笑,从高中旧事聊到眼下的日常。
秋去冬来,帝都落了第一场小雪。
宋纾最近总觉得容易疲惫。
晨起会莫名反胃,闻见咖啡的味道就心口发闷,从前可以伏案改稿一整个下午,现在坐一会儿就昏昏沉沉,总想睡觉。起初她只当是入冬换季,工作劳累,没有放在心上。
直到这个月生理期迟迟没来。
清晨,卫生间的白炽灯冷冷的。
宋纾捏着手里的验孕棒,指尖微微发紧。
两道清晰的红杠。
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,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腔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谢淮刚晨跑完回来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,额角有薄薄一层薄汗。
看见她呆呆站在洗手台前,脸色有些恍惚,他立刻走上前。
“怎么站在这里不穿外套,会着凉。”
他伸手想把外套披到她肩上,目光无意间落到那支验孕棒上,动作骤然僵住。
空气安静几秒。
“……是真的?”谢淮的声音微微发哑。
宋纾抬眼看他,眼底带着一点无措,又藏着浅浅的笑意,轻轻点头。
“嗯,应该是。”
谢淮伸手,小心翼翼把她揽进怀里,力道放得极轻,仿佛怀里的人一碰就会碎掉。
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过来。
少年时期他连自己的人生都不敢期许,从未敢幻想,有朝一日,他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家,会有他们的孩子。
如今现实落在眼前,盛大又不真实。
“我们去医院确认。”他稳住情绪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医院检查结果出来,确凿无疑,已经怀孕六周。
B超单子拿在手里,小小的孕囊安安稳稳,医生看着报告单,语气带着笑意:“现在还太小,还看不出更多,后续按时过来产检。”
走出诊室,谢淮把所有报告单仔细收好放进包里,一只手始终稳稳护在宋纾的腰侧。
曾经杀伐果决的男人,此刻处处拘谨,连走路都下意识放慢脚步。
回家之后,家里很多东西悄悄变了模样。
咖啡全部收进储物间,家里常备的冷饮零食尽数换掉。
谢淮推掉大部分晚间应酬,下班第一时间往家赶,翻看厚厚的孕期书籍,对着食谱学煲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