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叩”伴着两下极短的敲门声,阿若俏皮的声线压低,极快地在门外响起:“小姐,匣子我取过来了,现在能进去吗?”
云昭瞟一眼云柏的脸色,见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,扭头让阿若进来。
阿若事先探进来一颗脑袋,确保屋内气氛尚可才一股脑钻进来,问云昭:“就剩这些了,小姐真不留着做个念想?”
阿若说着打开匣子,语带惋惜:“成色都好着呢。”
云昭接过匣子,细细端详里面的物件,打眼就瞧见一把银白色的长命锁。
她伸手将长命锁拿出来,看着这把保养得当,泛着光的锁,又瞧瞧眼前这个长得像年画娃娃的阿若。
云昭鬼使神差地朝她招招手,起身亲自给阿若带上。
阿若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双手在身前摇晃着,面上还羞红了脸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不能收,阿若不能收,长命百岁应当小姐戴才合适。”
云昭干脆不听,硬是将那长命锁挂在阿若的脖子上:“此去边关,路途凶险,这锁寓意好,你戴着——保平安。”
云柏端起妹妹倒好的茶喝一口,盯着那把长命锁,语气故作随意的对阿若开口:“昭昭说得没错,收着吧,保长命,多好啊。”
阿若顿觉后背发凉,她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,求助般的眼神,眼巴巴望着云昭,内心无助咆哮:小姐,我的亲亲好小姐,说句话呀,你倒是说句话呀!
“收着吧。”
阿若无意识地摩挲长命锁,嘴上拒绝,手却舍不得松开:“谢谢小姐!”
阿若说着抬头对上云柏直勾勾的视线,接过匣子立马合上,微笑地向两人行礼:“小姐,嗯,没什么东西,那我就先退下了哈。”人转眼就没了影子。
那直勾勾的视线又移到云昭的身上,见对方没什么动作,索然低垂下眸子。
再抬眼,表情又严肃正经起来:“昭昭,你现在很不安全,三清公主决不善罢甘休,怎么说,我们前去雪寸山也还需两日程。”
“大抵是三日内,我需要整军,不能时时刻刻护在你身边,我让玉面琉璃跟着你,他护你,我也放心。”
云昭点头应下。
于她而言,事关自身安全,她绝不含糊。
夜半,云柏说营中出了些状况,要去查看,特意叮嘱玉面琉璃在门外守着。
云昭微微推开窗门,便看见云柏所说的玉面琉璃站在门前,戴一副琉璃制的上半遮狐狸面具,衣料剪裁得体,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段。
寒夜冷风卷过,吹得连单手握在剑柄上的指节都隐隐泛红。
许是先前并不相识,云昭便未多打量,只轻轻将窗合上,随手点起一盏微弱的烛灯。
她手上动作不停,将雪寸山地形图缓缓展开。
果真如信中所言,雪寸山地貌难守难攻,山脉错综复杂,环境极端恶劣,在此处养私兵,不说个个武艺超群,也必定人人意志坚定。
云柏出门前,她还与对方商议过这地图,当时云柏将地图拍在桌上,念念有词:“正所谓上了战场便是英勇儿郎,昭昭,咱们虽然不是儿郎,但是咱们智谋无双。
“你仔细琢磨琢磨这地形图,我猜,他们这帮人藏身地肯定离驻扎营不远,离寸山城也不远。”
当时,云昭一直安静地端详着地形图,听到这话,只给出一句结论:“此等地势,若对方使用障眼法对付我们,简直防不胜防。”
云柏听完觉得很有道理,刚想让云昭再分析一下,就被云昭以不感兴趣为由回绝了。
结果不感兴趣的云昭在云柏刚走没多久,又把地形图平铺在桌案上仔细研究起来。
毕竟能帮一点是一点。
安静不过半刻钟,云昭头顶的瓦片开始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随即门外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