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一路走到关墙上,寒风刮花了双眼,在她的脸颊上凝结两道白痕。
沈行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,伸手接住她下颌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痕:“怎么偷偷来关墙上落清泪。”
“沈行之,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。”
沈行之握紧手里那滴寒凉的湿意,深表歉意道:“我为我之前的话感到抱歉。”
云昭感到深深地无力:“自古忠孝难两全,现在问题落到我的身上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沈行之望向战线方向,说明处境:“此战,皇帝不仅调派云柏,还暗自集结江湖中的十二铜门,如今前线急需兵力,已把关内官兵尽数调遣出去。”
“此战若是守不住,那敌国最少血洗三座城池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特别是燕绥的将军。”
云昭拔剑破空,一剑劈在关墙的石垛上:“此战难胜,此战必胜。”
抽剑入鞘,转身向沈行之招招手:“还杵那做什么?”
云昭的人生只会变得更加坚韧,她说道:“走了!看看前线传没传回捷报。”
沈行之盯着她,缓缓勾起一个笑:“好!”
“朝中飞书称,下一批援军不日便到,不过那并非正规军队,而是一些江湖门派。”
云昭微蹙眉头看向身侧的沈行之询问道:“那前线呢?”
“暂时还未传回消息。”
玉面琉璃在一旁接道:“前方战线吃得紧,再派几个探兵。”
“是。”
云昭抬手打断:“不用了,我亲自去。”
玉面琉璃闻言不赞成地摇摇头:“以你如今武力此行并不可取。”
云昭收手令小兵前去备马,转头一派厉色:“大敌当前,胜败都悬在我父亲的脖子上,我惧他?”
玉面琉璃起身无奈摇头:“快马加鞭前线传令,召回守关领帅。”
玉面琉璃语气也加重了几分:“我与小姐一同前往。”
一直躲在外面偷听的闻人羽仙,按捺不住地冲进来:“我也要跟我姐一起去。”
“我也要去!”叠在他身上一同探头的阿若也冒了出来。
玉面琉璃温柔的嗓音道出残酷的事实:“你们一个是火头营的水糊糊,一个是伤兵营的小大夫,并没有资格上前线的。”
闻人羽仙反问道:“那姐姐呢?”
“你们没法跟她比,圣上准许云昭随兄共护家国,而你们只能一级一级地往上升,直到有足够的实力,才能前往前线。”
“可……”未等闻人羽仙再次反驳,守关将士前来禀报。
“报!次批援军即将抵达关门,不过服饰各不相同,属下也辨不清里面是否混入私兵敌军。”
玉面琉璃起身,带众人向关门走,边走边道:“不必担心,所邀侠客皆有玉牌,清点人数时查阅即可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