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木见云昭来,偏头看了看她身后。
两人同时开口:“周川呢?”
“周川离开了。”
柳木不敢多想,反问道:“他终于坚持不住,回家了?”
“没。”
柳木像是不肯面对般猛然插话:“没回家,能去哪?”
“他没有家,是孤儿。”
云昭卯足了力气抬头:“刚刚被两个侍卫拉出去葬了,不知道有没有立碑。”
“他没了,就是世间再无周川……不过他临走前叫我妹妹。”
云昭抬起头,望向柳木通红的眼睛:“现在我算是他的家人了吧,反正我没有姓氏,以后就叫周思仙。”
柳木垂下眸子:“那我叫什么?周柳木?”
云昭:“……”
柳木绷直嘴角,让人看不出情绪:“哈……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叫他哥哥,他会认我吗?”
云昭没接话,表情凝重几分反问道:“你和范言才有什么仇?”
“我和他没交集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“或许首领知道。”
云昭站起身,扫一眼他的腕口:“还能接上吗?”
柳木的视线定在腕口,总觉那白布里面裹着一块黄连,正流向四肢百骸的苦。
他说:“接不上。”
云昭杵在原地半晌不开口,临走前轻叹一声。
她不是神仙,不能救死扶伤,也不能起死回生,对苦难的无能为力,让她讲不出几句安慰的话。
心里有一块总是酸涩的,让她实在觉得惋惜。
惋惜柳木这样高居榜首的天才就此陨落。
遗憾周川这样斗志昂扬的少年就此消亡。
云昭站在首领的面前,一时不知怎么开口,首领还有些意外。
首领见她半天不开口,就先寻着话头讲:“思仙?那时候我说要恭喜你,见你疾跑出去就没道喜。”
“现在倒是要恭喜你,日后前途不可限量!”
云昭听着他的道喜,心中酸涩的那处似一盘散沙,逐渐裸露,逐渐空虚。
她本该向首领感叹这一月的苦尽甘来,可真进了前十名,却怎么也说不出“甘来”二字。
“首领知道范言才吗?”
“你说他啊。”首领似是猜到什么抬起拇指点了点。
“他有一个弟弟叫范言森,有场比试的时候死了。”
接下来的话首领不需要说,云昭也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