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些天来,政务繁忙,朕便将选秀先行搁置,待日后,烦请国师帮忙抉择人选。”
云昭双手置于身前行礼:“咳咳,微臣遵旨。”
“朕已将反贼尽数捉拿,不过崔荷香悬梁自尽,葬入皇陵时惹起一阵腥风血雨,崔氏余孽趁乱尽数出逃。”
云昭有些支不住的倚在床榻,卓沉立马止话关心道:“国师可是哪里还不舒服?不妨将太医再叫回来。”
“微臣谢过陛下,无大碍。”
“依微臣所言,崔荷香不会甘心悬梁,怕是宫中还有他的眼线,那崔……”云昭不由皱起眉。
卓沉立马应道:“崔恒。”
“那崔恒也逃了?”
一旁的小太监十分利落,搬来一把椅子谄媚道:“皇上您坐。”
“朕撤了他的官职,禁了他的兵马,如今都不知人逃到哪里去。”
云昭刚欲开口,胸腔传来一阵闷痛,激得她一阵犯咳。
卓沉猛然起身,想上前替她抚背的手顿在半空:“国师身子还未大愈,朕便先回了。”
“摆驾回宫。”
一旁的小太监,甩了甩拂尘长喏一声。
卓沉深邃的眼睛在云昭身上停留许久,才不声不响地离开。
云昭一直看着床榻内侧,闻见脚步渐远,才缓缓道:“来人,扶我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丫鬟上前轻轻将云昭扶起,一瞬的失重险些让她跪倒在地。
丫鬟惊恐地抓住云昭的胳膊,嘴上不住求饶:“奴婢罪该万死,奴婢罪该万死。”
“无妨,带去寻……长公主殿下。”
“是!”
长空之下,万里无云,旁边的侍女斗胆与云昭叹道:“这般暖的日头,国师可要多走一走。”
“这般暖的日头……咳咳!”
“往后何时还能瞧见?”云昭不住地单抬起手,掌心遮住大半的太阳,留得指缝间露出一道道光线。
侍女也顺着看那天上的日头,疑惑道:“在燕绥,这般暖的日头日后会很常见的,国师大人怎么如此说呢?”
“咳咳……太平盛世,方可窥见暖日。”
侍女似懂非懂的点头,临近殿门,才听守卫道:“见过大人。”
侍卫先行侧开身子:“大人稍等片刻,小的去通传一声。”
云昭身旁的侍女声音紧随着守卫的背影:“我们大人身子还未痊愈,可受不住风啊。”
“小的这就快去快回。”
主殿外,守卫冲着里面行礼:“公主殿下,国师大人前来求见。”
板着身子坐在里面的卓雅一下站起身,察觉周围视线,又觉不妥,缓缓坐下:“国师大病未愈,不可在外吹风受凉,快请进来。”
云昭被请进门时,迎面就瞧见身穿宫服,高攀束发的卓雅。
“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。”
卓雅斜靠在主位,盯着云昭苍白的脸,沉默良久,才抬手冲着下人道:“你们都退一下吧。”
下人丫鬟齐声:“是!”
眨眼间,空空的大殿中,只剩下两人。
卓雅向着下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“平身。”
旋即慰问道:“姐……国师这一遭鬼门关,可是熬得辛苦,快些坐下吧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