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所有的等待,所有的煎熬,所有的担惊受怕,都化作了无尽的甜蜜与满足。
静室里,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
过了许久,苏晚晴才慢慢平复了情绪,她抽了抽鼻子,脸上还挂着泪痕,却笑靥如花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她拿起那块被陆隐吃了一口的苹果,自己也咬了一小口,细细地咀嚼着,眉眼弯弯,像一只偷吃到糖果的猫咪。
“甜。”她说。
“嗯,甜。”陆隐也笑了。
气氛正好,静室的门却不合时宜地被敲响了。
“咳咳……陆先生,苏小姐,没……没打扰到你们吧?”门外传来汪子豪那有些尴尬又带着点憋笑的声音。
苏-晴闹了个大红脸,连忙松开陆隐的手,坐首了身子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。
陆隐倒是神色自若,只道:“汪少主,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汪子豪探进一个脑袋,脸上挂着一副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”的夸张表情,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,却早己把屋里的情况看了个遍。
“嘿嘿,那个……爹让我来问问,陆先生您饿不饿,厨房炖了上好的血燕参汤,给您补补身子。”汪子豪挤眉弄眼地说道。
“有劳了。”陆隐点了点头。
汪子豪得了令,却没有马上退出去,反而搓着手,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陆先生,我跟您说个好玩的事。那‘鬼手七’,跑了!”
“哦?”陆隐眉毛一挑。
“是啊!我爹派人去检查战场,在山坳另一头,发现了一片被邪法侵蚀过的痕迹,还残留着‘血遁符’的气息。我爹说,那老小子肯定是吓破了胆,连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都用上了,估计没个十年八载,是缓不过劲来了!”汪子豪说得眉飞色舞,好像是他把鬼手七吓跑的一样。
他顿了顿,又神秘兮兮地补充道:“不过,那老小子跑之前,好像还留下了一句话,被我们家一个耳朵尖的子弟给听见了,说什么‘黑鸦会与你,不死不休’……啧啧,陆先生,您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!”
他说这话,语气里没有丝毫担忧,反而充满了莫名的兴奋和崇拜。
能把一个庞大的邪派组织,逼到撂下这种狠话的地步,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啊!
苏晚晴听得却是心头一紧,刚刚放晴的心情,又蒙上了一层阴云。
陆隐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不死不休?
从黑鸦会第一次找上门来开始,他们之间,就早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。
他拍了拍苏晚晴的手背,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然后对汪子豪说:“多谢告知。对了,汪家主之前说,秦老给我来过电话?”
“对对对!”汪子豪一拍脑袋,“瞧我这记性!秦老可担心您了,我爹己经把您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他了。您看,要不要现在给他回个电话?”
“好。”
陆隐点了点头,接过苏晚晴递来的手机。
找到了秦老的号码,他拨了出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陆隐?”电话那头,传来秦老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,但这一次,陆隐敏锐地从中听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