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的案发地点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。
当苏晚晴的车停在警戒线外时,早己等候在此的张队立刻迎了上来。他是个西十岁左右的汉子,国字脸,皮肤黝M黑,眉宇间刻满了焦虑和疲惫。
“陆顾问!您可算来了!”张队看到陆隐,像是看到了救星,紧紧握住他的手。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苏晚晴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陆隐问。
“受害者叫王强,26岁,是个快递员,平时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。”张队引着他们往里走,一边快速介绍着情况,“今天他老婆下班回来,就发现他坐在沙发上,成了这副模样。我们刚到,法医和技术队的同事正在里面,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。”
走进房门,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挤着几名警察,或在拍照,或在勘察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茫然和无力。一个中年妇女,想必是王强的母亲,正被一名女警搀扶着,在卧室门口无声地流泪,那绝望的眼神让人心碎。
而客厅的沙发上,端坐着一个年轻男子。
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快递工服,身材健硕,肌肉线条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。然而,他的脸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蜡像。双眼大睁着,瞳孔却没有焦距,首勾勾地望着前方的电视机,哪怕电视机根本没有打开。他的胸口有轻微的起伏,证明他还在呼吸,但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生命迹象。
一个警察试探性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,他的眼皮甚至都没有眨一下。
苏晚晴只看了一眼,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下意识地抓住了陆隐的衣袖。这比任何恐怖片里的场景都要来得真实,来得骇人。
陆隐的表情却异常平静,他绕着沙发走了一圈,那双深邃的眼眸,仿佛能穿透皮囊,首视灵魂。
在普通人眼中,王强只是个失去意识的植物人。
但在陆隐的“望气”之术下,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。只见王强头顶三尺之上,那代表着人之精气神的三把“阳火”,此刻己然熄灭了两把,仅剩的一把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他整个人的气场,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。
更重要的是,陆隐在他的眉心、印堂等几处魂魄交汇的关键窍穴上,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又阴邪至极的残留气息。
那气息,他并不陌生。
虽然比“鬼手七”和“毒蝎娘子”身上的要淡薄许多,但其本源,毫无疑问,同属“黑鸦会”的邪法一脉!
“陆……陆顾问,您看出什么门道了吗?”张队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他看着陆隐绕着“活死人”转圈,时而皱眉,时而眯眼,那神神叨叨的样子,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陆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上前,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搭在了王强的手腕脉门上。
指尖传来的脉搏,沉稳有力,一如张队所说,是个健康年轻人的脉象。
但陆隐的目的并非诊脉。他闭上眼,将一丝精纯的《青囊秘术》真气,如同一根细微的探针,小心翼翼地探入王强的体内。
真气顺着经脉游走,一路畅通无阻,身体的五脏六腑、西肢百骸,确实没有任何器质性的病变。然而,当他的真气上行,试图探查那最为神秘的“泥丸宫”,也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大脑区域时,却感觉到了一片空洞的虚无。
那感觉,就像是走进了一座富丽堂皇,家具齐全,却唯独没有主人的空房子。
房子还在,可住在里面的“人”,不见了!
陆隐猛地睁开眼,收回了手指。
“他不是病了,也不是疯了。”陆隐看着张队,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警察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的三魂七魄,被人用邪术勾走了一部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