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年轻警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握枪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张队,这……这里面阴气好重,我感觉浑身不舒服。”
不用他说,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那不是一种单纯的冷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和不祥。
张海自己也是头皮发麻,但他还是强作镇定,低声对手下打着手势:“都打起精神来!注意警戒!”
陆隐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,没有进去。他手中的罗盘,此刻己经彻底疯了。那根指针就像一台缝纫机,在原地疯狂抖动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轻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邪气而崩碎。
他抬起头,开启“望气”之术。
在他的视野里,这哪是什么废弃病院。
只见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浓郁如墨的黑气,从医院主楼的位置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盘旋的漩涡。无数痛苦、哀嚎的虚影,在黑气中沉浮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这里,俨然己经成了一处人间鬼蜮,一个巨大的邪恶能量场。
“没错,就是这里了。”陆隐收起罗盘,声音冰冷,“‘黑鸦会’在本市的据点,那个施展‘牵魂引’的祭坛,就在里面。”
他转头看向张海:“让你的人在外面守住所有出口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许进去。”
“啊?陆顾问,您要一个人进去?”张海大惊失色,“不行!这太危险了!我马上呼叫特警支援,把这里团团围住!”
“没用的。”陆隐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那栋鬼魅般的主楼,“对付这些东西,人再多,也只是白白送死。他们的手段,不是靠枪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陆隐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喙。
他看向身旁的苏晚晴,她美丽的脸庞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你留下。”陆隐说。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苏晚晴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力量。
陆隐看着她,心中涌过一阵暖流。他知道她的性格,也知道,此刻让她在外面担惊受怕地等待,比让她跟着自己进去还要残忍。
他想了想,从怀里取出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符,塞进她的手里。
“拿着它,紧跟着我,一步也不要离开。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怕。”
“好。”苏晚晴用力地点了点头,将玉符紧紧攥在手心。
陆隐深吸一口气,不再多言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扇紧闭的、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,眼中战意升腾。
他一手负后,一手伸出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,轻轻一点。
“开!”
一声轻喝,只见一道微弱的金光自他指尖迸发。
“哐当!”
那把比人拳头还大的铁锁,应声而断,掉落在地。尘封多年的大门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中,缓缓向内敞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腥臭的阴邪之气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从门缝里狂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