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,如同锥子刺入腐肉。
瘦长鬼卒的动作戛然而止,它空洞的眼眶中,那两点魂火剧烈地闪烁了几下,随即彻底熄灭。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首挺挺地向后倒去,摔在地上,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。
一招!
仅仅一招,便秒杀了一个实力堪比香主的鬼卒!
这一下,不只是苏晚晴,连勾魂使者都愣住了。
他炼制的鬼卒,肉身强悍,魂魄更是被邪法加固过,极难杀死。可在这小子面前,怎么跟纸糊的一样?
“一起上!撕了他!”勾魂使者终于感觉到了威胁,厉声下令。
剩下的两个鬼卒,那个背负骨镰的,和那个手持毒刺的,再无保留。
骨镰鬼卒咆哮一声,全身黑布条炸开,露出下面干瘪如僵尸的躯体,它手中的骨镰上燃起惨绿色的火焰,一个大回旋,带起一片死亡风暴,拦腰斩向陆隐。
而那个刺客鬼卒,则身影再度变得模糊,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刺向陆隐的后腰肾脏要害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一主攻,一偷袭,务求一击必杀。
陆隐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。
他左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,龙气护罩光芒大放,硬生生扛住了那柄燃烧着鬼火的骨镰!
“铛——!”
骨镰被高高弹起,巨大的反震力让那鬼卒手臂上的骨骼都发出了“咔嚓”的脆响。
与此同时,陆隐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,向着身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刺去。
这一剑,看似毫无章法,却快到了极致。
噗嗤!
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。
那个刚刚显出身形的刺客鬼卒,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,它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金色桃木剑,剑身上蕴含的至刚至阳的龙气,正在疯狂地破坏着它的邪恶身躯。
“很意外吗?”陆隐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的死神,“在龙气的感知下,你那点隐匿的伎俩,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,想不看见都难。”
他手腕一振,剑气爆发!
刺客鬼卒整个身体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黑气,随即被金光净化,消散于无形。
转眼之间,西大鬼卒,一被重创,二被秒杀。
只剩下那个手持骨镰的,还在因为手臂骨折而愣在原地。
陆隐转过身,手持染血的桃木剑,周身龙气流转,金光护体,一步步向它走去。
此刻的他,在骨镰鬼卒眼中,仿佛是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。
那鬼卒空洞的眼中,竟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它怪叫一声,扔掉手中的骨镰,转身就想跑。
“现在想跑,晚了!”
陆隐屈指一弹,一道凝练的金色剑气脱手而出,后发先至,瞬间洞穿了它的后心。
骨镰鬼卒向前踉跄了几步,最终不甘地倒下,步了同伴的后尘。
从陆隐爆发,到西大鬼卒全灭,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多钟。
三楼大厅内,一片狼藉。
只有陆隐,持剑而立,金光护体,虽气息有些浮动,却依旧威势无匹,与不远处的勾魂使者遥遥对峙。
他以一人之力,独闯龙潭,力战西大鬼卒,不仅丝毫不落下风,反而以雷霆之势,将其尽数斩杀!
勾魂使者的脸色,己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他病态的脸上再无一丝从容,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一丝丝……忌惮。
他精心炼制的西大鬼卒,是他坐镇此地,施展“牵魂引”的最大依仗,如今却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砍瓜切菜般给全灭了。
这不仅是重大的损失,更是对他这位坛主大人,赤裸裸的羞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