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记麻辣烫的试营业顺利得出奇,铺子里所有人忙到飞起。
随意那点装模作样打算盘的架势早就应付不了店里的帐目,她只能用心算和新时代的笔算来记录每天的账目,而且,还得是回家以后,悄悄滴进行。
夜里借着摇曳的烛火拿毛笔算乘除法,简直了!
她不想让行云或者从璟看到异样,每次盘账都关着卧房门,连续几日行云都被关在门外,必须等她算清账目才能进房当暖床小奴,男子心里难受得要命,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。
行云明白随意这阶段又苦又累,压力也大,作为经商女人背后的男子,他有自知之明,况且还没个名分,言行举止更为小心翼翼。
“怎么不吭声?”随意打开房门正准备走出去,只见行云端着一个托盘,里面放着一个炖盅、一柄调羹,傻愣愣站在门外。
“我,我知道你在忙,不想打扰你,”行云低着头,目光凝在炖盅上,嘴巴一开一合,“鸡汤已经炖很久,喝一点吗?”
随意伸手接过木托盘,往回走几步放在桌上,转身发现行云进门后仍旧立在距离自己一米开外,双手绞着袖子似有话要说,“怎么了?和那两位吵架了?”
那两位,自然指从璟和小哑巴。
铺子里雇足人手,不需要他们去干活,行云就被留在灯笼巷,白天只有三个男子在家,随意猜测拌嘴必不可少。
行云瞪大眼睛摇头:“没有!没有吵架!”他朝着随意的方向走近一步,“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太累了?我可以去帮忙的!”
随意揭开炖盅,鸡汤的香味丝丝缕缕飘了出来,她拉过行云的手,让他更近两步,坐在自己身畔另一张圈椅里,“一个人去买的?杀鸡怕不怕?”
“和隔壁刘哥一起去的,那卖鸡的女郎会帮忙处理。”行云说话越来越小声,他想起随意曾经叮嘱过,让他少和隔壁侧夫多接触,为了弥补什么,他立刻又说,“我以后自己去,不和他一起了。”
“自己喝过吗?”随意忽略男子的局促,“这么香,你厨艺大涨啊!”
行云点点头,听到随意后面一句话,“骗我要重罚!喝过没?”
“我第一次炖鸡汤,汤不够了,只能一人一碗。。。。。。”行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,又讨好的望向随意,那眼神似乎在说,下次吧,下次我自己也喝一碗。
随意拿起调羹,微微撇开浮油舀了一勺鸡汤,“张嘴”,她嘟起嘴吹了吹,喂给行云,“男儿家身子弱,需要好好进补,怪我疏忽了,以后每周炖两次鸡汤,再炖两次鸽子汤,别的你自己看着办,银子在抽屉里自己拿。”
行云咽下鸡汤愣住,漂亮的眸子里闪着问号,“那要多许多花费,而且,也不知他们俩喜不喜欢鸽子汤,今日的鸡汤,还稍稍有些油。”行云是有些不舒服,他辛苦半天就为了妻主,从璟和小哑巴还诸多挑剔。
随意又喂进一勺汤,笑眯眯地解决男子的难题,“你别管他们两个要不要吃,你自己多吃点,身体调养好,他们开口,就给他们舀一碗,不必追着喂饭!”
“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行云眼底的水汽再次弥漫开,他实在感动异常,分明自己是来当小奴做家务活,可随意待他哪有半分怠慢,凡事都会从他的角度出发,“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随意用调羹戳了戳鸡腿肉,长时间慢炖已经软烂如泥,一碰就散化在汤里,“鸡肉也没什么营养了,喝汤吧,”她看着面色极红的男子,疑惑道:“脸这么红?”
行云深吸一口气,像是狠狠下定决心,“算账,记账那些,我都学了些,虽然不太熟,但每天都在练,你说过。。。。。。只要。。。。。。只要我可以。。。。。。”那双眼睛勾魂夺魄般死死盯着随意,欲言又止的话也霎那间涌入女人脑子里。
唉。。。。。。随意心里叹气,到底能在这个世界留多久都未知,行云确实讨人喜欢,真的招惹了这么个男孩子,万一以后自己不在,他该怎么活下去?
大雍对男子非常苛刻,没有妻主的男子更如浮萍。
“若是有一天,我不能在你身边,你将会过的很艰难,怕不怕?”随意放下手里的调羹,握住行云双手,垂着眸子,不再看他眼神,只用耳朵等待倾听。
几乎一秒停顿都未有,行云离开坐着的圈椅双膝“嘭”落地,与随意交握的双手用力放在女子膝上,半个身体倚在女人腿上,脱口而出:“我不怕!妻主!我什么都不怕!”
随意看着男子润养的已经逐渐白皙光洁的修长手指,抽出手掌捧住他半个面颊,“你还小,我”
“我不小!”行云梗着脖子反驳,“刘哥在我这个岁数都已经有身孕了,只是后来,后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后来因为正夫未生嫡长女,侧夫自然没资格先孕育孩子。这些都是私下里隔壁侧夫讲与行云听的,所谓正夫与侧夫和睦相处,也只是表面现象而已。
随意看过无数宫斗剧、穿越书籍,听话听一半就大略之后后续发展,并没多问,只是摩挲着男子漂亮的下颌线继续:“那你怕不怕我喜欢上别人,像隔壁一样,正夫、侧夫,甚至还会有小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