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,菜熟了,快来端菜。”李曲水在灶房大声喊道。
周山海应道:“诶,这就来!”
挽月起身拦住周山海:“大爷,您坐好,我去就行。”
她快步来到灶房内,香味扑鼻而来。
挽月瞧着楼霖炒菜的背影,调侃道:“不得不说,大哥你认真的样子挺像那么回事的。”
“我这人要么不认真,一旦认真起来自己都害怕。何况大娘大爷将毕生厨艺倾囊相授给我,我更要谨慎地弄好每一餐了。”说到这,楼霖扭头看了眼木甑,“挽月,米差不多熟了,可以盛饭了。”
“好咧。”挽月反身,正准备拿碗盛饭,却见梅应雪站在灶房门口。
她愣了愣:“你……”
梅应雪回神,挪走目光:“我能做些什么?”
李曲水将手里的柴丢进灶门后抬头:“不用,至清快回屋等着用饭吧,饭菜马上就好。”
楼霖回头看了眼梅应雪道:“是呀至清,赶紧回屋吧。”
“抱歉,给诸位添乱了。”梅应雪垂首作了一揖,转身欲走。
挽月本盛着饭,闻言一怔,出声叫住了他。
梅应雪回身,静静地望着她,似在等她开口。
挽月指了指案上的盘子:“你不会以为我一人能端起三盘菜吧?”
“嗯?”
挽月笑了一声:“和我一起端菜吧。”
梅应雪唇角上扬:“好。”
用了饭,大娘去洗碗,大爷去喂猪;楼霖在屋里抱着冬冬,与他玩闹;挽月则站在院中,负责为梅应雪解惑。
梅应雪蹲在地上,注视着地坑里的韭黄,发问:“北风凛冽,仅靠草席和木板的遮挡就能隔绝寒气么?”
挽月上前一步,站在他身侧:“当然不止,还有马粪的功劳。”
“为何要用马粪?”
“马粪发酵生热,铺在地底可暖根苗。冬日天寒地冻的,韭根靠这点热气可以慢慢发芽。”
梅应雪半信半疑地伸出手,在韭黄上方探了探:“以前只知粪可肥田,原来它还能暖苗。”
挽月笑了笑:“只要沤得妥当,热气就能上来。如此不费炭柴,省钱又省事。”
“那为何不能让韭黄见光?”他继续问。
“你可知韭黄为何叫韭黄?寻常的韭苗之所以长成后是绿色的,是受日光照晒之故。闷在窖中,不见天光,它的叶子便是黄色。”
梅应雪若有所思,目光落在草席上。
“原来如此。用草席木板盖得紧密严实,既是为了防寒保暖,也是为了遮光避光。”他侧首看向挽月,“整日都要盖着么?”
“早晚掀开瞧一回,不能总让韭黄闷在坑里,太潮会烂根。”
梅应雪起身,朝她郑重地拱手作揖:“多谢楼娘子,应雪今日受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