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。”沈觉非冷声命令。
邓嘉只好起身,搬了把椅子坐下来。沈觉非正在剥鸡蛋,邓嘉拿起已经放好的勺子,小口喝粥。
两个光溜溜的鸡蛋放在邓嘉眼前,邓嘉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,然后又喝了一口粥。
他的鼻子不通气,无法尝出味道,只是感受着暖烘烘的粥滑进胃里,缓解着发烧带来的不适。
沈觉非坐在一旁,监督着邓嘉慢悠悠地把两个鸡蛋吃完,最后剩了一小点粥,他说实在吃不下了。沈觉非让他上床休息,自己把残局收拾了,问邓嘉药在哪里。
邓嘉闭着眼,小声说在客厅抽屉。
沈觉非走去查看,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可吃的退烧药,只好拿出手机,叫了一些比较常见的药和退烧贴。
邓嘉住的这个家属院楼房错综复杂,并且没有门牌号,所以外卖无法送进来,沈觉非接到电话后只好自己下楼去拿。
他提着药进入卧室,邓嘉又睡着了,大概是由于鼻子无法通气,他是张着嘴睡的。
沈觉非撩开他的额发,往上面贴了一张退烧贴,然后按照说明书,将要吃的药分好,倒了一杯热水,把邓嘉喊醒。
邓嘉呆呆地吞下药片,将热水一饮而尽,然后又躺了回去。
沈觉非把空杯子放好,又给邓嘉掖了掖被子,让他闷汗,做完这些才关上卧室门离开。
等邓嘉再次醒来就已经是晚上了,沈觉非十分憋屈地坐在他家椅子上,看着手机,听见动静就立刻抬起头。
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睡衣的衣领向内卷起来,穿着拖鞋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。
“醒了?还难受吗?”沈觉非不咸不淡地问。
邓嘉的鼻音很重:“不难受了。”
沈觉非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体温计,让邓嘉再量一次。邓嘉把体温计夹好,然后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沈先生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不是给我发消息说生病了?看你没人照顾,可怜而已。”
邓嘉说:“你不用专门来看我的,只是一个感冒,我自己可以。”
沈觉非冷声说:“我来看你是怕你病得太重耽误工作。”
虽然他面色不善,邓嘉垂眸片刻,忽略了他语气里的不耐,真诚回应:“谢谢你。”
大概三五分钟,邓嘉就把体温计从衣服里抽出来,他转弄着体温计,将那条水银线显露出来。
三十六度八。已经退烧了。
邓嘉把这个体温告诉沈觉非,沈觉非接过又确认一遍,然后用力甩了甩,将水银线甩到刻度以下。
邓嘉家的厨房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煤气罐,沈觉非原想着煮些吃的,但实在不懂该如何打开那个煤气罐,并且冰箱里也没什么沈觉非会做的东西,于是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,决定带邓嘉下楼吃个饭。
虽然已经步入三月,但春寒料峭。临出门前,沈觉非把邓嘉裹得严严实实才牵着他出门。
这片居民区外面的一条路有着小吃摊,邓嘉想往那边走,就被沈觉非强硬拉回来。
“病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