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辙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我当时没有和他一起进去。”
沈觉非靠回枕头上,望着天花板,半天才说:“李辙,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李辙看着自家老板失神的表情,又回忆起今天下午的邓嘉,斟酌着开口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他应该是担心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沈觉非没再说话。
李辙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,患得患失、不自信、缺乏安全感,大病初愈后就在病房里小心翼翼地猜测着另一个人的心思。
“不会吧,他都那么讨厌我了。”沈觉非垂下头,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。
李辙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和刚才同邓嘉聊天那个画面如出一辙。
“不是的,沈总,小邓他……心里应该也是有你的。”
这话说得苍白无力,沈觉非也没有相信:“算了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他原谅我,你觉得苦肉计怎么样?”
李辙疑惑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苦肉计。”沈觉非耐心重复了一遍,“我都这样了,为什么不顺势而为呢?”
“您是说……您打算装病?”李辙压低声音。
“不是装病。”沈觉非神色坦然,“我现在本来就病着,这叫合理利用现有条件。”
李辙张了张嘴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“那……您打算怎么个‘利用’法?”
沈觉非缓缓开口:“他今天来看我了,说明他还在意。就按你说的,他心里有我。但他没有留下来等我醒,说明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靠近我。”
他抬起头看向李辙:“所以我得给他一个台阶。让他觉得,他可以来照顾我,而不会显得他心软或者示弱。”
李辙听着听着,表情逐渐从困惑变成了了然,他在心里默默地想:原来沈总在追人这件事上,也不是完全不开窍的。
“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吗?”李辙问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沈觉非说,“你把公司看好就行。剩下的,我自己来。”
邓嘉下班后回到家,把客厅灯打开,站在玄关处换鞋,然后边掏出手机边往沙发那里走,还没走两步,他便停住了。
微信通讯录页赫然躺着一条好友申请。
【我是沈觉非>_<】
邓嘉歪歪脑袋,怎么看这条申请怎么就觉得奇怪。几分钟后,他恍然大悟——这不就是自己当年发给沈觉非的那条好友申请吗?连后面的那个表情都一模一样!
有功夫在他和这里玩这种游戏,可见已经彻底痊愈了。
邓嘉恶狠狠地摁掉手机,将这条信息判定为沈觉非的阴谋诡计。他泄愤一样把手机扔向沙发,手机在上面弹了弹。
洗完澡后,邓嘉把头发擦成半干,将浴室的地面打扫了一下,这才关灯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