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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的,我们复合吧。
在过去的一年里,这是在最美的梦中才会有的一句话。
在曾经的四年里,即使最美的梦中都不会有这句话,因为心里有数,连做梦都不敢妄想。
而眼前一切真的发生了,这句话切切实实地出现在现实,萦绕在耳边,秦橙以为自己会笑,会恍惚,会激动,会难以置信会欣喜若狂。
谁知却都不是,此刻的她,整个人就那么愣愣站在原地,简直就像无法理解那词汇意味着什么似的。
半个字都说不出,半点反应都做不出,甚至连表情几乎都没任何变化。
所有的聪明伶俐机智敏锐在瞬间都荡然无存。
唯有那双眼中,倏忽泛起了晶莹泪光。
这种种细节自然避不开咫尺内的另一人,楚芹意的神情有一瞬划过酸楚,但旋即收敛,只语气轻松道:“怎么一直不说话?难道是不愿意的意思?”
知道这是打趣,秦橙也想打趣回去,但偏偏就是视线模糊,肢体发僵,喉咙更是被淤堵了般,语言,音节,乃至哽咽,都封在其中不得而出。
好在手是被握住的,她紧紧反握这份温暖,努力想憋出回应,至少发出点音节,但越急就越是喉头发紧。
在最关键的关头这种表现,秦老板再厚颜也想羞愧捂脸,可又绝不想放开交握的双手,只能低着头,先摇了摇,又点了点。
“我猜猜,摇头是不同意我的上句话,点头是同意我上上句话?”楚芹意眉眼含笑,此刻体贴非常:“所以,从现在开始,我们恢复关系了?”
低着的脑袋用力点了点,鼻息明显又急促了几分。
“也就是说,做回恋人,一切照旧?”体贴的话语继续询问,似认真沟通。
回应她的依旧是点头,以及终于憋出的,哽咽不能言的一声“嗯”。
“那么,以前约定的规矩惯例也都一切照旧?”这次提问不知为何带了点循循善诱的语气。
或者是听出了其中的逗弄之意,低着的脑袋微微一滞,但随后依旧坚定地颔首认同了。
“好的,那就把头抬起来吧。”
这不是命令,而是温柔的邀请,秦橙深呼吸几下闭了闭眼,尽量调整状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,这才依言抬首。
却不待她看清对方,就忽觉面前一晃,有一团白乎乎的什么倏地凑近,随即便是鼻尖一凉,绵软的香味附着其上。
“生日传统惯例,涂奶油。”眼前的女子举着手指笑意轻扬,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俏皮,明媚而纯粹。
秦橙眨了眨微红的双眼,又看了看那不知何时偷沾了酸奶乳酪的纤纤素指,才反应过来般,慢吞吞抗议道:“没记错的话,这应该是谁过生日谁被涂吧?”
“没错,但家里还有条规矩——谁生日,谁最大。”楚总气场强大,不容反驳,明目张胆地又伸指霍霍了一下桌上的蛋糕:“所以现在听我的,不准动。”
于是传统得以继续,奶乎乎的香甜气味,轻飘飘的蓬松触感,小小的白色云朵就这么东一下西一下,点在额头,落在鼻尖,抹在唇瓣。
这下想不狼狈也不行了……秦橙忖度着,同时心甘情愿地半点没有反抗,最初或者只是单纯配合,但奇异的,自身的情绪也在这个过程中慢慢静了下来。
呼吸间满是令人放松的奶香,丝丝缕缕的花香,隐约还有熟悉的淡淡体香,眼前则是仿佛在慢条斯理创作,唇边弧度却愈发明显的心上人。
心跳渐缓,仿若飘荡的灵魂稳稳落地,有真实的幸福感慢慢渗出心间。
面对毫不抵抗的秦橙,楚总倒也没折腾得太过分,不多时放下手,端详着自己的杰作,促狭评判道:“像只贪吃糊一脸的小花猫。”
“没事,是健康的糊脸。”情绪稳定的秦老板从容回答:“反正蛋糕原料都是纯天然的,我如今又习惯了素颜,就权当做面膜养护了。”
她确实是不以为意的,却不料话音刚落,原本平缓下来的心跳蓦地又卒然揪起,漏了一拍。
因为有一道气息不期然降于额间,带着暖意的柔软落在那一抹凉凉的奶油上,触感鲜明到令肌肤轻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