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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上,两位年轻人比昨夜预定的时间晚起了一个钟头。
早餐时秦母还为此数落了自家闺女一通,因为是她宣称太困了想睡懒觉,于是第一时间把手机闹铃划掉了。
“哎呀妈妈,都说行程肯定来得及,您就别瞎担心了。”挨数落的秦橙笑嘻嘻喝着皮蛋瘦肉粥,脸上写满了无辜。
“再说我也没想到太久不下塘玩,冷不丁玩一次居然会搞得腰腿酸软,今天还得出远门,多睡一会儿休养生息才是正确的嘛。”
正慢吞吞喝粥的老太太闻言觉得有道理,也主动帮腔护犊子,让试图数落闺女没时间观念的亲妈无功而返。
有人主动背锅,一旁的楚总从头到尾不声不响,默默用餐便是。
归根结底,她腰腿酸软睡过头也是某人害的,这锅背得不冤。
简单用完早餐,把行李和各种打包好的土特产搬进后备箱放妥,在亲人们不厌其烦的叮嘱和一遍遍地挥手告别中,车轮缓缓启动,后视镜的人影随之越来越远,最终一个拐弯,消失不见。
楚芹意很少经历过这种长辈送行殷殷离别的场景,多少有点不太适应,待到后方人们消失于视线,不免就特意往驾驶座看了一眼。
谁知道司机小姐半点不见惆怅,反而张望了一下前方,仿佛又发现了某个熟人,乖孩子般笑笑,随即开窗伸出左手,轻轻挥了几挥以作告别。
可视野内分明半个人影也没有,楚芹意觉得古古怪怪,正要开口询问,忽而风起,为耳畔送来一阵沙沙作响声,仿若大自然的絮语。
若有所感地,她转头看向一侧窗外,路旁正是来时途经过的农家后院墙。
而斑驳厚重的红砖墙之上,有熟悉的苍劲老树高高屹立,斜伸出墙的大半枝桠正有节奏地随清风摇晃,枝摇叶动间,也似挥手一般。
车才启步不久,速度并不快,所以在抬头看了那绿意几秒后,楚芹意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,如同一名晚辈在郑重告别。
将恋人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秦橙,不由得就更添了几分笑。
“说起来,咱们这一趟,其实也没做到最先约好的那样,来日方长谁也不说吧?”
笑过之后,她就忍不住开口,逗趣道:“至少有一位老长辈还是知道了的。”
才收回目光的楚芹意注意力不在车内,一时反应有些迟缓,只疑惑地“嗯?”了一声,下意识反问:“老长辈?谁?”
“这不是吗?”秦老板一伸手,指着窗外渐远的满树苍翠,语气轻快又爽朗。
“最重量级的长辈,都收下咱们的结发信物了,它老人家肯定是点头祝福的了。”
话语是逗趣的,也是无比笃定的。
楚芹意瞥了心情愉快的司机小姐一眼,没接话,却也轻笑起来。
待到车子离开了有些弯弯绕绕的村路,脱离两侧农田真正驶上县道主路时,两个人特意停了一下,双双交换了座位。
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,因为今日一整天行程安排得比较满,很多时间又是在公共场合,实在不方便做每日必行的水果补充,倒不如就在私家车上把该吃的都吃了,免得误事。
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楚芹意,而作为被关心的一方,秦橙自然是不会和她唱反调的,反正驶上大路后导航就变得精准起来,而且楚芹意来时还特意留心过路况。
于是坐上副驾驶,她便麻利地去了小天地一趟,不消多久抱出了自己爱吃的草莓与圣女果,甚至还顺便用运动杯装了一杯手冲拿铁。
秦橙把杯子放在中控台侧的杯托架上,叮嘱:“你开车不方便吃东西,就喝点吧,还能提神醒脑防疲劳。”
“嗯。”楚芹意单手握方向盘,目不斜视地拿起杯子吸了一口,并不发表意见,只淡淡道:“遵守交规,拉上安全带。”
“哦哦。”久不坐副驾驶的秦老板一阵手忙脚乱,同时不忘美美地往嘴里塞草莓。
在楚总尽职尽责又驾轻就熟的操控下,白色的suv一路稳稳奔驰于去路上,在限速范畴内保持着较高的行进速度,比上次小心翼翼宛如新手上路的秦某人要老司机得多。
而秦某人对此也毫无胜负欲,心安理得享受着恋人的体贴照顾,吃完了两盒水果,看了一阵路上风景,确定女朋友开车开得游刃有余,就自顾自歪着头在座位上迷糊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