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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给你带三块（第1页）

五条悟第二次来盘星教是半个月后，没提前通知，直接从天上落下来的。

你当时在后院跟菜菜子打羽毛球。球拍是菜菜子从仓库里翻出来的，两个拍子都豁了口，羽毛球少了半边毛。你挥拍的时候余光瞥到天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——白色，很大一块。你以为是云，直到那朵“云”在离地面三米的位置悬停，五条悟从上面跳下来，落在水缸旁边，脚底踩到了菜菜子刚撒的鱼食。

“你赔我的鱼食。”菜菜子叉着腰。

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脚底的碎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扔给她。菜菜子接住拆开，是一盒高级抹茶巧克力。她立刻不生气了，拉着美美子跑开去分着吃。

你放下球拍看他。他今天没戴眼罩，换了一副圆框墨镜，镜片颜色很浅，能看到一点底下的蓝。手里拎着两个纸袋，一个印着京都老铺的纹样，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标识。他把京都那个递给你。

“抹茶和羊羹。”他说，“说好的。”

你接过来打开。里面是一盒抹茶粉、一块抹茶羊羹、还有一小袋煎茶。你抬头看他，他正把另一个纸袋往主厅方向晃了晃。

“杰在吗？”

“在。里面看文件。”

五条悟拎着纸袋往主厅走。你抱着自己的纸袋跟在后面，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——纸袋底部贴了一张小标签，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个数字：1。你翻了翻夏油杰那个纸袋的底部，果然也有一个数字：2。

你追上五条悟。“你袋子上写数字干什么？”

“他那个是第二块羊羹。”五条悟头也没回，“第一块给你了。”

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袋子里那块羊羹。只有一块，给了他嘴里“第二块”的那个纸袋。他把第一块给了你，第二块给了夏油杰。这个顺序他排过了。

夏油杰坐在主厅里，面前摊着一堆信徒送来的文件。他听到脚步声抬头，看到五条悟的时候表情没变，只是把文件合上了。

“又来了。”

“又来了。”五条悟把纸袋扔在他面前的矮桌上，自己坐下来，翘起腿，“高专让我来问你第二遍。百鬼夜行到底有没有。”

“我说了没有。”

“他们不信。”

“你信就行。”

五条悟歪了歪头。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上面那几个老头子已经开始调人了。你再不动，他们就要动。”

夏油杰把纸袋拆开，里面是一块羊羹和一罐茶叶。他看了五条悟一眼，把羊羹推到你面前。“你吃。”

“那是给你的。”五条悟说。

“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
“你以前爱吃。”

夏油杰没有接话。他把茶叶罐拧开闻了闻，是焙茶，高专时期他常喝的那个牌子。他放下茶罐，看着五条悟，表情很平，但你坐在旁边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变。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对视，谁也没说话，但谁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
你坐在中间，左手边是夏油杰递来的羊羹，右手边是五条悟带来的抹茶。你低头看了看这两样东西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太诡异了——两个最强的咒术师面对面坐着，中间隔着一个你，桌上摆着羊羹和抹茶，像某种不伦不类的茶会。

“你们俩，”你拿起羊羹咬了一口，“能不能别这么别扭？”

“哪里别扭？”五条悟问。

“你专门买了他以前爱吃的羊羹，假装是顺带的。他专门泡了你以前爱喝的焙茶，假装是刚好有。你们俩当年在高专是不是就这么相处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