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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末季（第4页）

陆屿川看着她仰着脸、鼻尖微微发红的侧脸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走吧，送你回宿舍。”

“学长你不用送了，就几步路——”

“路滑。”

苏念念不再推辞，跟在他身边往宿舍走。两人走得很慢，好像都不想这条路太早走完。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、肩膀上，在路灯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。

到了宿舍楼下，苏念念转身面对他：“学长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陆屿川说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她，“给你的。”

苏念念接过纸袋，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双手套。不是他之前借给她的那双灰色的，而是一双新的，白色的，手背上绣着一只小小的橘猫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上次你戴我的手套太大了，”陆屿川说，“这双应该合你的手。”

苏念念捧着手套，鼻子有点酸。不是因为难过，是因为太感动了。他记得她的手小，记得上次手套太大了，然后专门去买了一双合适的——还绣了橘猫的图案，因为她喜欢年糕。

“学长……”她抬起头看他，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怎么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陆屿川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
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。

“因为……”他开口，然后停了一下，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
苏念念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“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。”他说完，微微退后一步，“上去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
苏念念点了点头，抱着手套转身走进了宿舍楼。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陆屿川还站在楼下，雪花落在他肩上，他看着她这边。

她冲他挥了挥手，然后快步跑上了楼。

推开门，她一头扑到床上，把手套贴在胸口。

“他送我手套了。”她对沈星辰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什么手套？”

“白色的，上面绣了一只橘猫。因为上次他的手套太大了，他专门去买了双合适的给我。”

沈星辰走过来，坐在她床边，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怎么都压不住的嘴角。

“念念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真的还觉得他只是’人好’吗？”

苏念念没有回答。她把手套举到眼前，看着上面那只小小的橘猫图案，眼泪莫名其妙地滚了下来——不是难过的眼泪，是甜的。

“我好喜欢他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星辰，我真的好喜欢他。”

沈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怎么办？我要告诉他吗？”

“不急，”沈星辰笑了笑，“有些事情，不需要说得太早。冬天还长，你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
苏念念点了点头，把手套放在枕头旁边，贴着脸颊。

手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和薄荷的味道。

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