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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案（第1页）

第六题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
中山装写的是：

教室里有几盏灯？

何幼薇愣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抬头看天花板——日光灯管呈两排纵向排列，每排四根，一共八根。她低下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“8”。

写完之后她看了一眼旁边乔笙的发光区域。乔笙写的也是“8”。后排裴子瑜的发光区域短暂亮了一下又熄了——他大概也数了。但何幼薇注意到坐在她斜前方的一个空脸学生没有立刻动笔。它那张空白的面孔朝天花板“看”了一会儿，然后写了一个什么。

中山装转过身来：“第六题。答错者扣一分。”

没有人消失。但何幼薇感觉到空气变了——题目的性质变了。从算术变成了观察。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问什么。

第七题出现在黑板上：

现在几点了？

这个问题让教室里的安静又沉了一层。走廊里没有挂钟，黑板上方没有时钟，她自己的手机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变成了黑屏。没有任何方式知道时间。

何幼薇没动笔。她不能凭空写一个数字上去——她写不出来。她偷偷环顾四周，发现所有空脸学生也都僵住了。没有人在写。

乔笙的手指悬在发光区域上方，在发抖。她没有写。

然后何幼薇听见左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、指甲敲桌面的声音。

嗒，嗒，嗒。

三声。她微微侧头，余光看见樊烬之正用手指在课桌边缘敲节奏。嗒——嗒——嗒。间隔均匀，一秒一次。他在数。

他在从进教室之后一直数着时间。

何幼薇把视线收回来，重新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。她不知道阿烬数到了多少——但他还在敲，手指不急不躁。她无法从他那三声叩击里推导出时间，她不知道他是在数秒还是只是让自己有事情做。

但中山装还在等。

空脸学生们开始在发光区域上写了——何幼薇看不见她们写的是什么，但她看见那些发光区域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又熄灭。所有人都写了。随便写的，蒙的，总比不写强。

乔笙咬了咬牙，写了一个“14:30”。她的手指离开桌面时还在微微抖。

何幼薇知道自己必须写。她深呼吸了一下，在发光区域上写了一个“10:00”。什么依据也没有。但她不能空着。

所有发光区域全部熄灭。

中山装转过身来，那张空白的脸停顿了两秒。“第七题。答错者扣一分。”

它没有说谁错了——但它朝教室左后方走了两步。那里坐着一个空脸学生。它站起来，走出门。门关上。

又少了一个。

何幼薇攥紧了手指。她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，她甚至不知道正确答案应该是什么——但她没有被点名站起来，所以至少她写的那个数字没有让系统判定她“答错”。

她不知道这是运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
第八题。

中山装重新在黑板上写字：

刚才答错第七题的学生，坐第几排？

这是一道完全不同的题。这不是观察，不是逻辑，不是算术——这是“记忆”和“注意”。谁在第七题被点名的时候抬头看了那个空脸学生，谁就能答出这道题。

何幼薇没抬头。她记得那个空脸学生的位置——左后方第三排。刚才她余光扫到了它站起来的轮廓。她在桌面上写“第三排”。

但教室里同时有十几块发光区域亮了起来。她在写之前已经看见斜前方的空脸学生在写。所有人都写了吗？还是所有人都在猜？

发光区域全部熄灭。

中山装转身：“第八题。答错者扣一分。”

它朝教室右后方走了一步。一个空脸学生站起来，走出门。又一个。

何幼薇没抬头看，但她感觉到自己后颈微微发凉——她刚才写对了。到现在她还没有被扣分。但她不知道这能维持多久。

第九题。

中山装写的是：

你刚才写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