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瞬间,他甚至不敢对上他的视线,低垂着眸,片刻后,低哑的声音响起。
似乎只能找到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。
“我……毕竟是宝宝的父亲。”
程郁安身形僵住。
宝宝的父亲,他还有脸说出口?不是你先不要他的吗?
他深吸了口气,胸口涌上一股怒意,语气冷冷道:“他是我的孩子,不是你的。”
程郁安顿了一下,他直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一字一句,加重语气:“需要我提醒吗?我们已经离婚了,以后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裴轻寂闻言身躯猛地僵住,他嘴唇动了动,几乎颤着声道。
“我……”
程郁安懒得再看他一眼,正准备关门,他的眼神一怔,直接挤进来。
裴轻寂抓住他的胳膊,语气担忧急切道。
“你脸怎么那么白?”
“跟你没有关系。”程郁安想要挣扎,但挣扎不开,只能罢休,冷声道。
裴轻寂的语气急切道:“你是不是又吐了?是不是严重?很难受吗?”
程郁安就那么冷眼看着他担忧自己的画面,突然想到从前自己难受的时候,他都视而不见。
现在这幅模样,真得很搞笑。
他想到这,直接用力挣脱开他的手,语气加重道:“我说了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裴轻寂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充满着悲伤,他几乎是恳求得语气道。
“我只是想照顾你,不行吗?”
“我说了,这些东西我不会收的,就算你硬塞进来,我也会把它丢出去。”程郁安没有回答,只是冷冷道。
裴轻寂身形僵住,第一次生出来些无力感。他想说,他很担心他,但是话到嘴边,欲言又止,最终没说出口。
他突然想到,以前他难受的时候,自己怎么是对待他,现在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假。
程郁安眼神讥讽。
两个人在门口僵持半天,楼道里这个点没什么人,不是在上班,就是在上学。
周围变得静悄悄的,气氛僵硬尴尬。
裴轻寂看见他眼里的讥讽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。
但是他没有动,很固执地站在那里。
保镖在一旁面面相觑,不敢说话。
程郁安就这么直直看着他,不知过了多久,裴轻寂才妥协地后退了一步。
程郁安看着他落寞的眼神,没有半点动摇,直接“啪”地一声将门关上。
他甚至觉得胃里都泛起恶心感。
程郁安闭着眼,靠着门。他这个人其实很固执,只要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,就不可能再会改变。
断了就是断了,不可能再复联。
仅一门之隔外。
裴轻寂站在门外,低垂着眸,伸出手的手缓缓垂下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底的期待逐渐暗淡下来。
在旁边的保镖没听到少爷的命令,也不敢说话,跟着一起等。
裴轻寂没有走,他从早上等到傍晚,但里面的人却没有任何想要给他开门的意思,摆明根本不想见他。
他苦笑一声,看向那扇门,似乎想透过这些门看见里面的人。
裴轻寂低哑的声音响起,柔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