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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围上围裙是程郁安常穿的那件，然后从袋子里把食材放在水龙头下洗，放到砧板上切。

看起来居然有模有样。

程郁安还是不相信，就冷冷看他在搞什么花样。

这几天裴轻寂每天都在家里学做饭，虽然不太熟练，但最起码学会做一些简单的菜。

他将鸡蛋打进碗里，可能没控制好力度，有些碎蛋壳掉在碗里。

裴轻寂表情有些慌乱，想用筷子给它捡出来，挑了半天才将鸡蛋壳挑出来。

蛋液还没充分打发完全，那边锅里的水就开了。

他急得头上冒出一层汗，只能赶紧停下打蛋液的动作，用另一只手将煤气灶的火关小一点。

那场面，可以用手忙脚乱来说。

程郁安微微一愣，没想到他真的会做。

他的视线突然一顿，只见裴轻寂的手背上全是烫伤的水泡。

这种伤口他很熟悉，他以前在饭店工作过的时候，一开始也不会做，经常被烫伤过。

程郁安沉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厨房里的背影。

一阵微风吹过，吹起白色的窗帘，窗台上摆着一盎然生机的绿萝。

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进来，为整个屋子蒙上一层柔和的滤镜。

外面学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，看起来很恬静美好。

要不是……

这个出租屋里是有油烟机的，但他并不常用，因为上了年头的原因，四周都有些发黄。

老旧的油烟机轰隆隆运转着，吸力非常差，紧接着一股油烟味弥漫在整个房间。

程郁安脸色一白，被呛的咳了几声。

裴轻寂表情有些慌乱，快步把他扶到沙发上，然后赶紧把全部的窗户打开。

他见他表情还是有点难受，心里着急，手忙脚乱从水瓶里倒了杯水，用手背测了一下温度递给他，急声道。

“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
程郁安接过水杯，喝了好几口水，这才缓过去，他抬眸冷冷看向裴轻寂。

“去医院？说我被你呛到了？”

裴轻寂瞬间脸色通红，他低垂着眸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半个小时后，裴轻寂才将面条从锅里盛出来，他反复尝了一下味道，感觉有点淡，又添了点盐。

因为不太熟练的缘故，手上又被溅起几个新的水泡。

他看着卖相还挺不错，终于露出一抹笑容，顾不上手背上的伤，迫不及待得端上桌。

“尝尝。”

程郁安不太想吃，但是裴轻寂一副你不吃，我就赖在这里不走的无赖模样。

他只能拿起筷子，面无表情尝了一口。

裴轻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，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些紧张。

他第一次登上舞台，都没有那么紧张过。

裴轻寂看着他的神色，小心翼翼道:“怎么样？”

程郁安尝了一口，微微一顿，有点诧异。

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还不错。

裴轻寂站在一旁看着，但他并没有让他坐下来跟自己一起吃饭的意思。

因为没有必要，他想他应该吃过早饭才过来的，又不是傻子，不吃早饭，就是为了演给他看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