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想造反?”官员冷笑,“这里可是洛州地界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你们这些畜生,若是敢动一下,本官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万箭穿心。”他身后的官兵齐刷刷地拉开了弓箭。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展凌晔伸手,把楚屿拨到身后。他看着那个官员,忽然笑了。“重要设施?你是说那个拿人命填的血池?还是那个吃人的怪物?”“那是炼丹司的机密,岂容你置喙!”官员厉声喝道。炼丹司。果然。这背后不仅有江湖门派,还有朝廷的影子。展凌晔的心沉了下去。这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“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展凌晔把刀扛在肩上,那种痞气又上来了,“你说我烧了设施,有证据吗?那明明是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,自己烧起来的。”“你……”官员被噎了一下。“至于勾结妖族……”展凌晔指了指身后的那群老弱病残,“我是捉妖师,抓了一群妖准备带回去领赏,这不合规矩吗?”“领赏?”官员狐疑地看着他。“对啊。这只狐狸精值五十两,那头猪值三十两……”展凌晔像模像样地数着,“怎么,大人想抢我的生意?”红鸾在后面翻了个白眼,但没拆台。楚屿则是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官员眯着眼,打量了展凌晔半天。他看得出来,这人是个滚刀肉,而且是个不好惹的滚刀肉。虽然传闻他废了,但刚才那股子杀气可不是装出来的。况且,这群妖要是真拼起命来,自己这点人马也要折损不少。“好。”官员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。“既然是抓妖领赏,那就带着你的‘货’,跟本官回城一趟吧。知府大人正好要过问此事。”“没问题。”展凌晔答应得很痛快。“不过,我这人有个毛病。走不动路,得骑马。”他指了指官员胯下的那匹高头大马。“借大人的马一用?”官员的脸瞬间绿了。……半个时辰后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洛州城走去。展凌晔骑着官马,走在最前面,楚屿坐在他身后——这次他学乖了,死死抱着展凌晔的腰,坚决不看下面。“展凌晔,我们真的要去见官吗?”楚屿小声问,“那个当官的看着不像好人。”“当然不去。”展凌晔目视前方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楚屿能听见。“那我们去哪?”“前面有个岔路口,往左是进城,往右是乱葬岗。”展凌晔的手悄悄握住了缰绳。“等会儿经过岔路口的时候,我会制造一点混乱。你带着红鸾和那些妖,往右跑。乱葬岗地形复杂,官兵不敢深追。”“那你呢?”楚屿急了,“你又要一个人扛?”“我目标大,正好引开他们。”展凌晔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。“记住,别回头。跑得越远越好。”“可是……”“没有可是。”岔路口到了。展凌晔忽然猛地一拉缰绳,那匹官马受惊,嘶鸣一声,人立而起。“哎哟!马惊了!”展凌晔夸张地大喊一声,趁乱把手里的几枚石子弹向了后面官兵的马腿。“咴咴——!”后面的马群瞬间乱成一团。“跑!”展凌晔把楚屿推下马,对着红鸾使了个眼色。红鸾心领神会,一把拽起楚屿,对着那群妖喊道:“风紧!扯呼!”一群妖呼啦啦地冲进了右边的树林。“反了!反了!”那个官员气得在马上乱跳,“给我追!一个都别放过!”“大人,别追那些不值钱的了。”展凌晔骑着马,调转马头,挡在了路中间。他拔出斩业刀,刀尖指着那个官员。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夕阳下。一人,一刀,一马。挡住了千军万马。楚屿被红鸾拖着跑进了树林,他最后回过头,看了一眼那个孤单的背影。那一刻,他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疼。不是身体上的疼。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的那种疼。“展凌晔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……我就把你的刀卖了买糖葫芦吃!”眼泪,终于还是掉了下来。砸在干枯的落叶上,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松木香里的救命药那个当官的脸都绿了。他那匹枣红马平日里也是吃细料长大的,脾气大得很,被展凌晔这连踢带吓的一折腾,前蹄子在半空乱蹬,差点没把他给掀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