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展凌晔大吼一声,铁条横扫,直取李长风腰眼。李长风也不敢大意了,他身法诡异,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,在铁条的攻势下左闪右避。“嗖——”他又是一甩袖子。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喷了出来。“小心!有毒!”远处的楚屿大喊一声。展凌晔屏住呼吸,不得不后退几步。这烟雾碰到地上的石头,竟然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“跑!”展凌晔对着楚屿和小虎喊道,“往刚才那个排水口跑!”“那你呢?”楚屿急得直跺脚。“我断后!快滚!”展凌晔把铁条横在身前,挡住了李长风的去路。“想走?做梦!”李长风狞笑一声,双手结印。“起!”只见那个火池里的岩浆忽然沸腾起来,化作一条火蛇,咆哮着冲向展凌晔。这就是炼丹司的手段。借地火之力。在这地火坊里,李长风就是无敌的。热。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,眉毛都卷曲了。展凌晔感觉体内的水分在飞速蒸发。他想躲,但身后就是楚屿他们,要是躲了,这两个拖油瓶必死无疑。“妈的。”展凌晔骂了一句。他忽然把铁条插进地里,双手死死握住。体内的那一丝寒气,被他疯狂调动起来。那是斩业刀残留在他体内的煞气,也是那该死的诅咒之力。“寒狱…!”虽然没有刀,但他的人,就是一把刀。一股黑色的寒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,硬生生撞向那条火蛇。“轰——!!!”水火不容。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地火坊。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开来,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“咳咳咳……”展凌晔被气浪掀飞,重重地撞在墙上,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。但他没晕。他借着蒸汽的掩护,爬起来就跑。“走!快走!”他一把抓起还在发愣的楚屿和小虎,朝着排水口冲去。“拦住他们!”李长风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从蒸汽里传出来。无数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。“挡路者死!”展凌晔此刻也是杀红了眼。他手里的铁条已经弯成了九十度,但他不在乎。砸。就是砸。凡是挡在他面前的,不管是人是刀,统统砸飞。他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,带着一身的血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。终于。那个排水口就在眼前。“跳下去!”展凌晔把小虎先塞了进去,然后把楚屿也推了进去。“你也下来啊!”楚屿在下面伸着手,哭喊着。“来了。”展凌晔刚要跳。突然,脚踝一紧。一根火红色的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住了他的脚。“展凌晔,留下吧!”李长风的身影出现在蒸汽中,手里拽着链子的另一头,满脸狰狞。展凌晔只觉得一股灼烧感从脚踝传来,皮肉都被烫焦了。但他没叫。他只是回头,看了李长风一眼。那个眼神。空洞,冰冷,带着一种看死人的漠然。“想留我?”展凌晔忽然笑了。他举起手里那根已经废掉的铁条,对着自己的脚踝旁边的那块地板,狠狠砸了下去。那下面,是一根凸起的管道。管道上写着一个红色的“禁”字。那是输送助燃剂的管道。“那就一起炸吧。”“砰!”铁条砸穿了管道。一股刺鼻的气体喷涌而出,瞬间遇到了周围的高温。李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“疯子!!!”他松开链子,转身就跑。“轰隆隆——!!!”这一声爆炸,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。整个地火坊都晃了三晃。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,吞没了一切。展凌晔借着爆炸的气浪,纵身一跃,跳进了那个排水口。身体在滑腻的管道里极速坠落。背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坍塌的轰鸣。“扑通!”冰冷、恶臭的污水瞬间淹没了他。意识……开始模糊了。好累。真想就这么睡过去。在黑暗中,他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。那是只冰凉、颤抖,却死死不肯松开的手。“抓住了……我抓住你了……”耳边传来楚屿带着哭腔的声音。还有一股淡淡的、在恶臭中依然清晰的雪松香。展凌晔嘴角微微勾了勾。这傻妖。还真是……有点用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阴沟里的老鼠,也要见天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