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充斥着罗莎的哭腔,还有allen时不时的低嚎。
混乱中,许迦南仰头看着面前的祁深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但很快,他就重复道:“你手心那么红,不疼吗?”
是真的在关心她。
联想到他刚才护着她的样子,许迦南心里淌过些许暖意,他并非她以为的那样,凭借那一个巴掌的表象,就定了她的罪。
甚至,他什么也没问,就站在了她身旁。
许迦南低头看了眼掌心,的确还有些红。但祁深不知道,这是刚刚他踹allen时,她太紧张,下意识攥紧拳头掐出的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垂下了手。
现在不是该聊这个的时候,她转头看向allen。他已经被罗莎扶坐起来,正靠在墙角,捂住肋骨,半闭着眼喘息。
喝了罗莎递到嘴边的水,他有气无力地掀眼看向祁深,又恨又惧,却不敢再出声。
祁深方才看似凶悍,但下脚时避开了要害,力道也只是看着吓人,分寸还是有的。
许迦南思忖片刻,转身去包里翻出钱夹,抽出几张现金,走到罗莎面前。
“抱歉,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咽下原本想解释的话,把现金递过去,“这是给allen的医药费,不够我再给。”
她这话一出,就连站在一旁穿外套的祁深都顿住动作,拧眉看向她。
罗莎缓缓抬头,目光嫌恶地掠过那些钱,钉在她脸上,“许迦南,你是怕我报警吧?”
她冷笑,“要是警察找上门,你老公就麻烦了。”
许迦南看着她,对峙数秒后,收回递钱的手,神色淡了下来。
“罗莎,既然你这么聪明,就该知道,我从来不是一个会随便动手的人。”
罗莎一怔,像是明白什么,瞳仁里闪过一丝难堪。
但她到底不肯认输,不愿承认自己眼光太烂,烂到总是在垃圾堆里找男人。
“许迦南,我知道allen住进来让你不舒服,但你没必要说这些。”
她抿了抿唇,嘴硬道:“毕竟这房子又不是你的,你是不是管太宽——”
“这房子就是我的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像石头砸进水面。屋子里所有人都怔住,连allen粗重的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罗莎僵了好几秒,“…许迦南,你这样耍人,很有意思吗?”
隐瞒房东身份是她不对,但事已至此,解释也是徒劳。
“抱歉。”许迦南最后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客厅静了下来。
祁深走过来,抬手按了按许迦南的肩,随即从身上摸出一张黑色名片,两指夹着,递出去。
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你们要报警,或是医药费不够,都请直接找我。”
祁深这人狂妄,动手的时候没有犹豫,此刻也不会后悔,就连补偿的姿态,都带着不自知的傲慢。
但人是自己打的,他不会让许迦南来替他承担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