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反过来想,那我是不是他认定了的人?也会对我从一而终,如果是这样,我不是应该高兴吗?胖子走在我身后,用一根棍子戳了戳我的背包说:“想什么呢?一句话不说。”“说什么?人都被你得罪光了。”“什么叫我得罪人了?”胖子四处寻找闷油瓶和潘子的痕迹,边找还抱怨:“这俩人跑哪儿去了,也不说等我们一下,小哥真生气啦?”我白了他一眼,说:“你还好意思说?”“这我也没说什么,不至于吧,就算我们说错什么了,也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。”“你就别逼逼了,快走吧。”我拖着胖子一路往前,寻着蛛丝马迹。反正在丛林里没有完全隐藏痕迹的可能,再说了,闷油瓶也不会隐藏自己的踪迹,甚至还处处留了线索。追了半个小时之后,我们仍然没有找到,而且连先前一直给我们留的痕迹都没有了,像是完全没有人走过一样。我们走错路了,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。“这下怎么办?”胖子说:“在这种地方,晚上更危险。”这我当然知道了,但我笃定闷油瓶不是这种小家子气的人,就算他在意,他不可能因为胖子的一句话就生我的气,把我扔下一个人走了。在这种地方把我们扔下的话,那无疑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。虽然我有上辈子的经验,但是已经改变太多了,完全不按上辈子的常规来,乱套了都。胖子一手撑着旁边的树,一边喘粗气说:“枪也在潘子那儿,要是有枪在手里,保命不是问题。”刚才和阿宁说话的时候,闷油瓶和胖子都过去了,唯独没有见到潘子,我就知道枪在潘子那儿。天色渐渐的暗下来,林子里的危险气息越来越重,我心里有点慌了,不是为我自己,而是为闷油瓶和潘子。他们绝不可能丢下我们,他们应该是出了什么事?“胖子,我觉得小哥和潘子会不会出事了?”“不知道啊。”胖子跟我说:“现在赶紧再找找看他们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,或者记号什么的。”“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再找找吧?事情太反常了,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到这儿来。”我话音刚落,胖子摸着旁边的一棵树叫喊着说:“哎,你还别说,真让我给找到了,天真快来,有记号。”我一听心里狂喜,闷油瓶真的给我们留了记号了?我跑过去,凑到胖子的旁边去看他所说的记号。果然,那棵树干上有几道痕,虽然不是很工整,但看得出来,不是动物的抓痕,而是用刀刻上去的。我一看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,也不像小哥的记号啊,心里有点失望,更多的是担心他出事。记号是这样的,上面是一个s形状,弯弯扭扭,像蚯蚓,或者像蛇。s形状下面画了两竖,并排着,两竖下面是一横,一横下面是一个往下的箭头。这完全不是闷油瓶的风格,我确定这不是他留的记号?“这不是小哥留的。”我对胖子说。“甭管是谁留的,只要是留给咱们就行,或许是潘子留的呢?”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,而我更担心的是,闷油瓶没有和潘子在一起,他们走散了?胖子说:“这潘子给咱们留的记号,也不知道他画的什么呀。”胖子用手摸着那个记号,嘴里说着:“s型像什么?像蛇,对吧,天真。”他自问自答,我点点头。我和潘子虽然很熟了,但缺乏和闷油瓶之间的那种默契。所以他的记号我看不懂,也没有什么头绪。就只能顺着胖子说的,就当他是条蛇吧,反正这地方蛇也多。胖子正在思索,我却在旁边看戏,他一只手抱在胸前,一只手摸着下巴,想了想说:“哎,我有想法了。”我用手电照着他的脸问:“你有什么想法,说说看。”胖子胸有成竹的说:“他说的是有蛇,一共两条,咬一口,下辈子再见。”我直接被胖子的话逗笑了,笑到肚子疼。你还别说,按照潘子的直性子,他要留记号的话,很可能就跟胖子解读的这样。我笑着说:“有道理啊,你再接着编,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了,就让你蒙对了。”胖子推了我一巴掌说:“逗你玩呢,你还真当真了?你别笑,这事儿可靠你了,等下蛇子蛇孙都出来,你就笑不出来了。”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,我想起上辈子,一到夜晚,这些铺天盖地的蛇就会一起涌出来,多到无法想象,就算再有经验,我觉得要想度过这样的夜晚是真的很难。我看了看记号对胖子说:“按照潘子的直性子的思路,你说的也未必不对,不对,不是潘子留下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