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三爷小心。”潘子提醒我。我回头就看到鬼佬一步窜过来将枪口抵到了我的头上,然后我就看到一样东西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,“咣”一下砸在鬼佬的头上。砸过来的东西被砸的四分五裂,碎渣到处飞。“啊……”鬼佬被砸的倒退了几步,一下仰倒在地上,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翻滚,惨叫。这干净利落的操作,一看就是闷油瓶的手笔,只要有他在,我和胖子就有底气,谁叫他有替我们兜底的能力。我看到砸在鬼佬头上的是个瓦罐,不知道闷油瓶是从哪里捡来的,早已碎成了几瓣。光头正要爬起来,却看到走过来的闷油瓶,只好缩在地上不敢动了。我上去帮胖子把绳子解开,胖子一把抱住我说:“天真,你终于来了。”闷油瓶把潘子的绳子解开,潘子爬起来就给了光头一脚。我问他们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们怎么会……”“小三爷,说来话长。”潘子说:“是他们趁我和胖子被蛇咬,不能动的时候把我俩绑起来了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牌面我一听,这两个鬼佬也太过分了,怎么能这么对胖子和潘子。“胖子。”我喊了他一声。以胖子的性格,他现在已经火冒三丈,谁说也不管用,必定得给这两个鬼佬一顿揍。我还想着是不是要拉着点,别让他把人打死了我虽然也讨厌这两个人,但也不能随意杀人。可我没听见动静,一回头看到胖子正坐在地上,看闷油瓶刚才砸碎的罐子。他拿着一个碎片仔细的看,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放大镜,凑在上面看,边看边“啧啧啧”。“干嘛呢?胖子。”他那小暴脾气哪儿去了,这都能忍。倒是潘子忍不了,直接用解下来的绳子把两人给捆起来了。“天真。”胖子看着破瓦片说:“这可是好东西啊!小哥,你这一下至少砸了三十万。”我走到他面前蹲下,看了看他手里的碎片这是刚才闷油瓶用来砸鬼佬的东西,碎了一地,我说:“有那么值钱吗?”但我没有什么兴趣,在这种地方,再值钱有什么用,保命都困难。就算值一百万,那也得有命把它带出去才行,活着见明天的太阳都费劲,还有心情想这些。胖子继续说:“那当然了,要不是碎了,我保证能卖出这个价。”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。我揶揄他说:“这下好了,三十万没了,不过还听了个响,便宜你了。”胖子抬头问闷油瓶:“小哥,你从哪儿捡的这东西,还有吗?”他自问自答:“肯定还有,好事成双吗?人都成双成对,这古董也肯定是一对儿。”他说“成双成对”的时候看着和我说的,我总觉得他是知道点什么的。胖子缠着闷油瓶问他是从哪儿捡的罐子,还要去看看,闷油瓶指给他地方,他就跑过去了。我就不凑这个热闹,我坐在一边休息,潘子走过来坐在一起,说:“小三爷没事吧?”我摇了摇头说:“没事,有小哥在。”我和他说话的时候,他的语气中似乎有点愧疚,因为没有照看好我。我看了看旁边被他捆成粽子的两人,他说:“这俩王八蛋也就是偷袭,要不然我根本不可能着了他的道。”我笑了笑问:“对了,潘子,刚才信号烟是怎么回事?”潘子指了指地上的鬼佬说:“这王八蛋的主意,为的就是吸引你们过来。”“为什么要吸引我们过来?”潘子看向一旁的小哥说:“他们想进西王母宫,就得跟着小哥才能进得去。”我点点头,现在我也没有兴趣知道这些,信号烟是潘子和我三叔联络的一种方法,难道我三叔现在也没有出现?还有,陈文锦也该出现了。上辈子她和闷油瓶一直有联系,就是怀疑那个“它”在我们之间。我沉默走神的时候,潘子伸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说:“小三爷,你怎么了?”我看向他,离他死在张家古楼还有一年的时间,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改变什么。“我没事,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。”我希望结局不是这样,潘子的死在我整个余生都是最大的遗憾,一度超过了对闷油瓶的爱而不得的遗憾。“放心吧。”潘子继续说:“我会罩着你的。”他可能以为我被雨林里的东西吓傻了,所以才会这么说。我当然相信他是说到做到的,一个会用命来保护你的人,在任何时候都值得信任。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心里涌起苍凉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