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油瓶的刀几乎是擦着我的脚底削过去的,但凡手抖一下,我觉得我可能要办残疾证了。可他就是精准到不会偏差分毫。“小哥,你出来了?”他淡漠的看了一眼,似乎从来不认识我,救我只是出于一种本能,因为他会救每一个不想死的人。他真的失忆了?我爬起来就要去抓他的手,没有想到,他突然就向后倒去。我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,反应也慢了,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了地上。“小哥!” 我扑上去抱住他,看到他脸色苍白,但体温却非常的高,烫的吓人。他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,刚才为了救我,已经用尽所有力气,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这样最好,我以为我要回到西王母宫才能接到他,没想到他已经出来了。我想到他从陨玉里出来,没有看到我和胖子,独自一个人离开西王母宫,我就感觉一阵心酸。“小哥……”他没有任何的反应,刚才走到这里,可能是强撑着走出来的,遇到我,一下松懈下来才会这样。想到这里,我又开始欣喜,难道他还记得我。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要尽快带他离开这里。我背上闷油瓶,先离开了那个流沙坑,这里危险,还是远离一点好。走出一段距离,我把他放下来,他还是没有意识,我给他喂了一点水,是潘子准备的淡盐水。他慢慢的睁开眼睛,眼神中一片茫然,他抬手就推开了我的手。难道我猜错了,他根本不记得我了?我除了让他靠在我身上,不敢去碰他的手,我怕他真的忘记我了,会有应激反应。毕竟他就算有只剩半条命,他杀我也还是很容易的。我看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,并没有其他动作,我慢慢的,小心的伸手去触碰他的脸,看他的体温有没有降下去。当我手覆上他的脸的时候,他依然只是看着我,就像看一个很奇怪的人,他并没有立刻推开我的手。我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,虽然我早就已经知道他会失忆,但上辈子他并没有忘记我。可是现在从他的眼神我就能看出来,他把我忘的彻底,根本不认识我是谁。他额头的温度一样高的可怕,也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个原因,让他暂时的不清醒,慢慢他会想起来。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我轻声的问他。我多么希望像上辈子一样,我问他这句话的时候,他能毫不犹豫的说出“吴邪”这两个字。可是他没有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像盯一个猎物一样的盯着我。“你真的忘了我是谁吗?”我叹了口气,伸手就要去脱他的衣服。他的体温太高了,冲锋衣不透气,我需要把他的衣服解开散热。可我刚碰到他的衣服,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他的速度快的让我根本来不及躲。他可能只用了三分力气,我就觉得手腕在下一秒就要断了“啊,小哥,疼疼疼,松开。”他手上的力量稍稍收了一些,但并没有完全放开我,他沉声问道:“要干什么?”原来是让他误会了,他以为我要脱他的衣服。我对他微微一笑,温声哄他:“我不是要非礼你,你体温太高了,我帮你先把衣服解开。”“走开。”他一把将我的手甩开,坐直了身体。刚才他在流沙坑边救我,完全是出于一种救人的本能,他真的已经忘记我了。我没有再去碰他,他坐起来之后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他的动作很迟钝,爬起来已经相当吃力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闷油瓶,精神状态非常差,而且非常虚弱。我伸手去扶他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“小哥,是我,我是吴邪,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我说出“吴邪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闷油瓶突然转脸看向我:“你是吴邪?”“对,是我,我真的是吴邪。”我心里一酸,就算他失去了记忆,“吴邪”这两个字似乎对他来说是一种本能。“小哥,我就是吴邪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刚才他的眼中还有一丝光彩的眼中,瞬间又陷入了一种迷茫。我的心又揪了起来,这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吗?是家?他从来就没有家,所以我刚才说接他回家,让他觉得不正常?”“吴邪。”他的嘴里又念了一遍这两个字,然后低头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掌,并把右手里的刀插回到后腰的刀鞘里。这把刀并不是黑金骨刀,是从去王母宫里拿出来的,虽然远不能和黑金古刀相比,倒也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