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我失忆了?为什么这一年的时间,我竟然毫无记忆,像是睡了一觉就睡了一年。我从一开始就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的错误,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,该死的也死了,该发生的一件不落。我突然又感觉很累,无论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,命运就像一只不可撼动的手,随意的掐掉了我的一年时间,和所有的努力。我什么都没有改变。我用了半分钟就把自己彻底的摆正到这个时期的吴邪,虽然不甘,还是问:“胖子呢?”闷油瓶眼中有一丝看不懂的情绪,一闪而过,说:“他留在广西了。”对啊,上辈子云彩死后,他就留在了广西,我既然什么都没有改变,他凭什么不能留在那里。闷油瓶的失忆,可能是我现在的状态完全不相同,但痛苦却别无二致。我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,掉在我自己手上。我看着眼中那个模糊的身影说:“我什么也没有改变,什么也没有改变……”闷油瓶似乎没有完全明白我这个状态是为了什么,但实话说,他看到我这个样子,心里可能是心疼的。让我意外的是,他抬起手,轻轻的把我滑落的眼泪擦掉。我突然觉得,这画面是不是太诡异了。我还没来得及多想,闷油瓶就轻声的说:“既然改变不了,那就随它……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离别闷油瓶的话像是有神奇的效果,我渐渐地平静下来。现在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,但我现在面对的更让人难受的是,闷油瓶要进青铜门了。我正想问他,可他大概看我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,突然放开我站了起来。“我该走了。”不是,我又懵了,怎么这闷油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说走就走。我也从地上爬起来,上辈子我和他好歹还一起吃了一顿饭,这辈子就这样了吗?“不是,小哥……”他没等我说话,转身就往外走,他速度太快,我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。这操作把王盟那傻孩子都弄的愣住了,看着更傻了。我爬起来时就像饿了三天一样,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,脚下站不稳,还是王盟扶住了我,才没有摔回地上。我眼前一片漆黑,耳边什么都听不见。我缓了半分钟,摇了摇头,直到眼前渐渐变得一片清明,耳边还是听不见多余的声音,但我知道我已经要错过了,我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追了出去。“小哥,等等我……”我追到门口往外面一看,哪里还有闷油瓶的身影。我:“……”鸟飞它还要拍拍翅膀吧?人走路怎么可以快成这样。我回头说:“王盟,帮我订机票。”我就不信了,飞机还快不过你了,我直接上长白山堵你去。王盟不解的问:“老板,你要去哪儿?”上辈子我就知道他的路线,那时候我不知道他要去守青铜门,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,一路从杭州追到北京,才发现他半路下车去了二道白河。这辈子既然改变不了,我只想送他一程。但现在的交通远没有几十年后那么方便,我还是要走以前的老路,但只要能追上他就行,至于走什么样的路,那都不重要了。我说:“我要去北京。”他知道我要去追小哥,所以忍了又忍还是问出那句话:“你知道他要去哪儿了吗?”我当然知道,这是我这一生甩都甩不掉的痛,我十辈子也不会忘记,他的目标,长白山,青铜门。我恍惚了一下说:“我要去北京,我需要防寒装备,保证我能在零下几十度活十天,去准备吧。”他完全弄不明白我到底要干嘛,去北京要防寒装备,这才秋天。但他看我的脸色不对,所以他也不敢多问,直接就去托人准备。这些我都准备充分,我可不想像上辈子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。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我一直眼前发黑,直到现在我才发现,我好像是饿的,我怎么就像几天没有吃饭一样。正好王盟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回来,我问他:“我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问的模棱两可,但他看我的脸色大概是比死了三天的尸体还难看,立刻反应过来我问的是什么,看着我说:“你好像是没吃饭,已经三天了。”“啊?”我手里拿出的身份证手一抖掉在了地上,我为什么不吃饭,好好的在家里闹绝食吗?我平静地弯腰把地上的身份证捡起来,淡淡的说: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养我,就是这么养的,三天饿九顿。”王盟把他准备的东西列了个清单给我,递过来的时候小声的说:“我什么时候说要养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