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细皮嫩肉?那是你不了解我,我糙起来鬼都怕。再说了,细皮嫩肉跟抽烟有什么关系?我在原地站的浑身发冷,都没有看到闷油瓶,他不会真的不来了吧?我一直不停的四处张望,大哥问我:“看你的样子,等人啊?”我点点头。他看我没有说话的意思,接着说:“我在这儿半天了,你要找人可以直接问我,憋着不说,谁知道你找谁。”我跟他说了闷油瓶大致的样貌,他却开口精准的说:“很帅,是吧?”我只能木然的点头,你要是深交,你会发现,帅是他最不值得炫耀的资本。但随即我后知后觉的发现,我真的错过了:“你是说你见过他?”“你要早问,我不就告诉你了吗?他早就走了。”我瞬时就想整个人被冻住,他走了!我还傻傻的站在这里等,等了个寂寞。那大哥说完,旁边有人跟他说话,他就走了,我愣在了原地,随后回神,迅速规划着下一步。我知道闷油瓶的目的地,只要我够快,还是能追上的。我正要上车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“吴邪。”我僵了一下,慢慢回头看过去,闷油瓶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看着。我想故作深沉一下,但没维持住,有点急切的问他:“小哥,你不是走了吗?”他没有回答我,只是朝我走了过来,走到我们面前停住脚步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紧紧绷住,确定自己眼中的冷静没有碎裂,才说:“我来送送你。”我现在还在思考,为什么闷油瓶会去而复返,是预料到我会来,怕我追来扑了个空,又折回来?不管怎么样,反正我都见到他了,人就在我面前。此刻面对他,我竟然有些局促,明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,面对被莫名其妙掐去了一年时间的人,会生出一丝陌生感,这是决计不能有的。闷油瓶看着我,似乎要把我看穿,但你就算再怎么看,我也只是来送你,现在暂时还没有生出别样的想法,但不确保以后会不会有。他似乎在想,他并没有告诉过我他要去哪里,我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说只是送送他。但他终于也没有多问,只是淡淡的说:“走吧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来时的路太难,忘了它吧我和闷油瓶用了三天时间,又走过我们上辈子走过的所有的路,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,我的心再也无法平静。我原本以为这都第二次了,会坦然的面对这一切,可一想到他要在那扇门之后待十年,我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疼。能淡定从容的面对,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。我一直不说话,只是沉默的跟着他走。到了车不能走的地方,我们就步行,路越来越难走,我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。闷油瓶突然站住脚步,轻声的说:“吴邪,你……”我打断他的话说: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这是我的决定,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不会改变主意。”可我说完这句话,明明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更深,我接着说:“我只是想送你去要去的地方,你放心吧,我不会缠着你的。”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:“我,不是那个意思,迟早都要分开,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分开。”我步步紧逼:“那能一样吗?假如我能陪你到八十岁,我三十岁就死了,你还觉得是一样吗?”说完这句话,我又觉得我错了,错的很离谱,分别也不是他所愿,我不能因为我难受,就把我的坏情绪强加给他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上辈子和这辈子,我做的最多的梦就是,梦到他在风雪中独自前行,没有人任何人可以依靠。我曾无数遍想过,我如果是那漫天的风雪,我希望掩盖他来时的路,让他只能朝前走,径直走到人间,走到雨村。来时的路太难了,忘了它吧。闷油瓶没有再说话,我以为他会像上辈子一样转身就走,我只能追着他跑,但这次没有,他眼中的无奈越来越明显,他大概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。我和他继续走,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,但我知道闷油瓶并没有生气,他一路上都在等我,并没有丢下我的意思。我想起上辈子,一路上我都在劝他,跟他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,让他不要做傻事。我是个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的人,到现在我却已经几乎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,只是沉默的一直走,一直走。第四天傍晚,闷油瓶大概也被我这比他还闷的操作弄得更加无奈,先开口说:“吴邪,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