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情撇了撇嘴,“忙忘了。”细听还有点委屈。
姜望舒坐起身的同时看到了沈情张扬的眉眼中流露着些许阴郁,在这张脸上显得格外怪异,要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,她的眉眼便是冷硬又疏离的,只有她才知道沈情的内心世界,隐于人外的真实模样。
可现在并不是曾经那样。
何时才能让这抹郁色消失无踪。
“没事,在家里我盯着你吃,好不好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耐心的劝导,沈情听话的点了点头。
奇怪,她就是故意不吃药的,姜望舒一定也知道,毕竟在疗养院的那段时间,她早就领教过她讨厌吃药的功力,一遍遍的哄着才能咽下那些令人生厌的大大小小的药片。
可姜望舒就是这样有耐心,即使是她先犯了错,因为她是病人,她就可以得到她的谅解,得到她的安慰。
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。
有一瞬间,她都不想好了,拼命沉沦在姜望舒的温柔中,无法自拔,也不愿抽离。
这样的时光再长一些吧,爱再多一些吧,永远也不要回到刚回国时对她的态度。
她愿意献上自己的所有置换。
闹钟声响了,到了该起床上班的时间,沈情起床的动作比谁都快,像是怕极了姜望舒又跟她提讨厌的条件,或者再次提到她不吃药,情绪波动下,还跟她发脾气的糗事。
洗漱完出来,姜望舒靠坐在了床头,看着她在屋内打仗似的忙上忙下。
闭上眼睛缓了缓,又见沈情拿了两套西装出来问她的意见:“今天上班穿哪套西装?”
这段时间从来没问过她的穿搭意见,因为仅有几次孩童时期给沈情的打扮,害她被同学嘲笑太土,于是后来沈情再也不让她帮忙。
结果今天居然破天荒的问了起来。
她是故意的。
沈情手上拎着的两套西装是很正常的商务风装束,可姜望舒的眼前却不自然的浮现出,那天晚上沈情穿在身上勾她的那件黑色的镂空蕾丝西装的模样。
那样的魅,就好像高岭之花一念之间跌下神坛。
引人浮想联翩。
令人燃起了无穷无尽的破坏欲。
最终,她的潮湿流在了沈情的脸上,星星点点,而她心中居然腾升起一股满足的想法。
破坏掉了……她的小狗……
姜望舒眼神乱飘,随便一指。
沈情低头一看,意味深长的看了姜望舒一眼,“这件呀。”
很不巧,她指的正是黑色的,版型与那天的镂空西装大差不差,掐了腰线,只不过去掉了蕾丝的材质,成了正经商务风的一套西服。
“我……”姜望舒瞬间闹红了脸,眼里的惊慌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只是随手一指,就被沈情一脸她懂的模样打断了。
她百口莫辩。
沈情也由不得她辩解。
想想那天晚上的疯狂,心脏就开始强烈跳动,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的那个瞬间,她可再也不敢经历了,她怕承受不住,丑态百出。
在沈情出差的当天早上,打扫卫生的同时,她早就将折磨人的小玩意扔了个干净,抽屉暂时空空如也,沈情已经没有施展的工具了。
这样想想,姜望舒顿时放心了不少。
“姐姐,想什么呢,这么入迷?”
不知不觉中,沈情已经穿好了衣服,在她面前站定,还真就是她指的那件。
脸颊的温度还未下去,沈情探寻的目光黏在她的脸上,脸上的绯红隐隐有想要再次爬上来的趋势,姜望舒连忙回答:“在想一会儿要给你做什么早餐。”
“不用忙活了。”沈情抬手看表,计算着路上花费的时间说,“我去公司吃,现在你还可以再睡半小时上班。”
“今天晚上我来接你一起下班,出差前说的惊喜别忘了给我。”
说着,沈情走近了她,手臂按在姜望舒身旁的两侧,靠在她耳边低声落下了一句带有温度的话:“我一直期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