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雪失忆了,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长时间,又是在什么时间清醒。只记得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碰撞,砰的一声,有爆炸有尖叫,然后她就昏过去,意识一片空白。
再醒来就是眼前这副景象:
推门而入的男人身姿挺拔,高鼻梁,眼尾上挑,眉毛中间有道疤,看她的眼神像看猎物,冷血无情。
闻雪有些害怕,缩在床头,刚抱住腿就被男人牵住了手。
“小雪。”男人喊她,情真意切,“是我啊,你不记得了吗?我是你老公啊!”
男人演技浮夸,肢体动作僵硬,自称她的丈夫,说他们结婚,赶去教堂的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。
“你昏迷了八天。”男人托住她僵硬的手腕,辅助她活动手指关节。
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牵手,闻雪是有些尴尬的,想要甩开又被男人自带的冷艳气质吓没了胆儿。一个头两个大,脑瓜子热热的不知所措。
一觉醒来,她就什么都不记得的,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,什么身份,来自哪里,又因为什么发生车祸。
她睁眼第一秒,先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:挺拔帅气,但过于凶狠冷漠,这是她对于他的所有印象。
男人跟她简单介绍了一遍,没说几句就被助理叫了出去。他们在走廊上谈话,门没关严,闻雪还是听到了一些。
等男人再进来时,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一遍遍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从他口中,闻雪总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历。
她脚下这片土地是梁家的私屿。梁家和闻家是世交,到了闻雪父母那代关系更甚,两家人便自作主张给将出世的孩子订了娃娃亲。
梁家生的是对双胞胎,哥哥叫梁在华,弟弟叫梁在野。
跟闻雪订婚的是哥哥梁在华,弟弟在野因为身体原因,自幼跟着妈妈在国外疗养院养病,哥哥则留在国内,跟随爷爷学习理财经商。
两家父母是邻居,同住一个社区,哥哥和闻雪可以说是青梅竹马。
男人坐在床边,用平静的语气帮闻雪理清了思绪。
闻雪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失忆的事实,可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份,尤其是已婚这点,她一时间难以消化。
“我……”闻雪愁容满面,想问他们能不能离婚。
梁在华看出她的想法,故作高深叹气,引起她的注意:“闻雪。”
“嗯?”闻雪抬头。
梁在华皱眉:“两周前,我们在国内领了结婚证。一周前飞到赛舌尔,计划在私人岛屿举办婚礼。”
他神情认真,漂亮的眼睛因为难过而变得湿润。
闻雪只是看着,就仿佛感同身受,忍不住抿唇,严肃地坐直了身体。
梁在华一言一语,细数起他们的甜蜜往事:大学恋爱,毕业结婚,一起飞过的国家,吃过的美食。
每说一句,男人的眼神就黯淡一分,讲到最后,他甚至从眼角挤出几滴泪来。
滚烫地砸在闻雪手心,把她吓了一跳,擦也不是,不擦也不是,只能尴尬地举着手,对他笑。
微笑是种礼貌,有时候也是一种警告。闻雪的嘴角都在抽搐,如果男人再靠近的话,她真的很难忍住不给他一巴掌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可以么。”闻雪委婉地将他推开。
从睁眼到现在,男人就没怎么离开过她的视线。和助理交谈都要开条门缝,时刻关注她的动向,这种过于谨慎的态度十分不正常,并不是用担忧关心就可以轻易敷衍过去的。
闻雪虽然失忆,但只是不记得,并不代表她傻了,智商降低了。
男人的作为让她产生怀疑,而怀疑一旦产生就如同判了死刑。她看男人的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提防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