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在华!”
早晨的餐桌上,梁在华心不在焉。
直至爷爷离开,他都没有回神,垂眸端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闻雪见不得别人无视自己。
放下户口簿,转身扒拉他一下:“你想好没有?”
“什么?”梁在野回神。
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,不是闻雪就是梁在华,这两个人在他脑子里打架,绕来绕去,搞得他头疼。
回神抬头,发现爷爷已经离开。
餐桌上只剩下他和闻雪。
闻雪面前摆了个盘子,吃食堆成小山。
猪。
梁在野收回视线,朝她笑笑:“想好什么?”
“结婚啊。”她两只手还搭在男人大腿上,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。
眨眨眼,一脸不情愿地询问:“我们要……”
闻雪咬牙,换了个说辞:“必须结婚吗?”
“能不能不结啊?”她问,略显心虚。
梁在野看过去,似笑非笑,眼神危险:“不想结婚?”
原来她有这种想法。
看来梁在华也不怎么讨她喜欢。
梁在野突然有些高兴,晃了晃脚。
两条腿分开,闻雪的手顺势滑下去,落在他两腿中间的椅子上。
“嗯?”男人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。
闻雪脸颊发烫,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不结婚是不可能的。”男人没计较她的出格动作,平静地解释、劝说。
“闻雪,”他顿住,放轻了语气,问道,“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在港岛生活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回答。”梁在华耐心安慰,帮她权衡利弊,“你继承了闻家大部分财产。你认为闻家那群人……你的叔伯至亲会轻易放过你吗?或者说,你有能力处理他们带来的麻烦吗?”
“我可以。”闻雪斩金截铁。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。
“是吗?”梁在华笑。
“不和我结婚,你是不能留在梁家的。”
他换了种说辞,明晃晃的恐吓:“你自己搬到外面住。你说……那些没分到财产的闻家子孙,会不会找到你的住处?砸玻璃,或者半夜闯进你家,把你先……”
“……”闻雪不说话了。
她真的没想过这一点,可能跟她失忆有关,也可能是她年纪还不大,刚从大学毕业,没见识过人心险恶。
砸玻璃?私闯民宅?
难道闻家人均暴徒?
闻雪仔细回忆,关于闻家人的记忆却一片空白。
会有人找她的麻烦吗?她一时间还真不确定。
见她脸上有了踌躇之色,梁在华乘胜追击,继续诱拐:“焱焱。”他又说起跟闻雪的过往,他们如何恩爱,如何相处。
情到深处,他甚至声音哽咽,闷闷道:“我以为什么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。早知道这样,还不如让我死在车祸里。”